程惘离认真的回想那个词语：“中产焦虑，怕....阶层落，其实我也不太懂，总之就是，他们害怕姐姐不够优秀，但学习这条路实在是太卷了，所以他们把所有的赌注都放在让姐姐当明星上，那时候，家里人总是吓唬她，说这是她人生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她失败了，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她现在所拥有的好生活都会消失，因为她把力都放在练习上，学业基本放弃了，很难再回去走文化课，不当明星的话她高中毕业就只能去打工讨生活了，家里不会她的，还带她去咖啡店打工，说让她知挣钱有多不容易，姐姐被吓到了，她拼命的，拼命的练习，然后突然有一天，她就自杀了”

        童雪拿下相框，问：“这个人是谁？是哪个以前的idol吗？”

        “是吧”

        “一个欧洲童话，说有一种鸟，名字叫轮回鸟，它通是青蓝色的，有黄色、红色、白色的羽点缀，黝黑的爪子，很漂亮，传闻它们是死神豢养的鸟，死亡后灵魂会轮回成为同类，回到生前的地方，继续它们的使命，而它们一生都在寻找逃离轮回的方式”

        “她留下一封遗书，上面只有一句话，可是妈妈啊，我还没有来过例假”

        “她是我姐姐”

        “那是什么？”童雪也把下巴垫在了书桌上。

        好像在程惘离的口中，只有爸爸妈妈，从来没听他说过姐姐，这照片这么旧，他姐姐应该大他很多，应该已经独立的过着自己的人生了吧。

        童雪的笑容一下子停滞了。

        “我觉得我就像那只鸟，我就是我的姐姐，重新回到家里，去完成她没完成的梦想”

        “那当明星是你的梦想吗？”

        看得出来，他也是个资深追星人。

认真的学了两个多小时，二人也都累了，童雪抻了个懒腰，提议先休息一会儿，程惘离的书桌巨大，加上还挂着一个三层的木架子，摆着一些他喜欢的idol小卡台、照片架和其他周边玩之类的东西。

        “她好漂亮，她也可以当idol诶，她怎么不在家，在外地吗？”

        “她去世了，十六年前”

        童雪摇摇，“不，你的梦想是拯救你姐姐，所以你拼命学习，你希望，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拥有那么多爱意，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受到很多关注，挣很多的钱，光鲜亮丽的享受普通人一辈子也享受不到的生活，这应该是所有人的梦想吧”

        童雪闲着没事，细细观察过去，大分她都是认识的，就算不追也是眼熟的，唯独有一个漂亮女孩，照片有些旧了，看起来很眼生。

        程惘离继续说：“她的确当过练习生，她四岁就开始学舞了，一开始是古典芭，后来是街舞，十岁被舞蹈老师介绍进了经纪公司，成绩很好，但女孩子的选更残酷，周考月考，末位淘汰，要求穿紧衣也不能有小肚子，来月经不能休息，被打骂了也只能忍着，我姐姐的重没有超过70斤的时候，但这些，她都坚持了下来，直到有一天，她摔伤了，只能停止训练，但说是停止其实就是被赶出去了，公司不会明确告诉你被开除了，只是它也不会再理你了。也不会再让你去了，康复后，爸爸妈妈托关系带着姐姐去了别的公司，我的父母有很强的....”

        屋内一片沉寂，童雪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安程惘离，默默的将照片放了过去，程惘离将下巴垫在桌子上，侧着看着她，说：“你看过轮回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