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傻笑从我们的脸上浮现。

        “哈哈哈哈……你笑什么啊？我们没得吃啦！”

        “哈哈……我不知，你可别怪我啊，我看你笑我才跟着笑的！”

        “胡说！明明是你先笑的啦！还想怪我！”

        我们笑着互相“对质”，不知因为什么而开始的笑，也不知要因为什么而停下来，因为没有人在意了。

        我们放肆的笑声在深夜的街角传得很远很远，还好没有包租婆出来泼我们一盆水。

        彼此紧握的手在不知什么时候放开了，小云似乎是笑累了，稍微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我也学着她的动作，撑着膝盖，抬看向彼此的眼睛。

        她的眼睛着笑，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打，一绺一绺的。

        “接下来干嘛先不想了，总觉得，这个场景好像见过诶，我们这样干了傻事之后，笑得直不起腰。”

        小云问了我个问题，我想了想，脑子里似乎也浮现往日的画面。

        “我想想……好像是有过，是第一次去你们宿舍的时候吗？”

        “是的～疏雨居然还记得，好感动！”

        第一次去女生宿舍，可不得记得么，我心想。看见小云慢慢直起子，四周扫了一圈，拖着步子走到了路口的圆石墩上面，一屁坐了上去。

        “啊～不想思考了，先休息一下……”

        我看着她发出可爱的声音，于是也走过去，坐到了隔的石上，白天的阳光尚有余温，只觉得屁底下和的。

        “疏雨，我对那次，我们躲着那个以为是老师的人，跑了半天到宿舍里，在那傻傻地着气的经历，印象很深刻哦，真的很深刻。”

        我知她主动地想说些什么，反正夜还很长，我“嗯”了一声，由着少女继续说下去好了。

        “我好喜欢这种，就算了傻事，也不过无伤大雅的感觉，更重要的是，有疏雨、有你们，陪着我犯傻。完了也大不了吐槽两句，互相傻呵呵地笑，虽然也不知笑个什么，但是……笑的时候就会感觉，很开心。”

        路口的绿灯亮了，没有人通行，蜂鸣依旧发出有规律的震颤，像是少女娓娓来的伴奏。

        “就像是今天晚上这样，疏雨看见老板休息之后，上就看过来了。我知你是在担心我啦，害怕我会失望、伤心那样。但其实没有哦，我一点那种情绪都没有。”

        “我只是在想，哦，我和疏雨，在九点十点的季华街，大晚上不务正业，跑来跑去，就为了一家不一定找得到的糖水铺。结果，砰，人家果然没有营业呢，好可惜。但是，”

        少女的双手撑在石球之上，子稍微前倾，那双看着我的眼睛，哪怕在夜里似乎也闪闪发亮。

        “不用考虑任何原因，不用去想任何后果，我说要去糖水铺，疏雨说‘哦那就去好了’；我说不要打车了，疏雨也说‘走过去也行吧’，这就是我所要的。我只要这个就好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这并非散漫的闲聊，少女的话语目标明确。

        就像人伸出手，有时候是“拉我一把吧”，有时候是“我们一起走”，我现在就在面临着这样的抉择。

        不，我轻轻摇

        了摇，少年少女的命运，早在投掷币的那一刻，就已经出它的选择了——

        “世人都在忙着成为聪明人，你我也无法免俗。”

        我看着少女的眼睛，尽平静淡然，但内里藏着隐约的期盼。

        “但是如果，你偶尔想要些傻事的话，拉我一个，不对，是我们一起，不介意吧？”

        小云就那样看着我，稍稍歪着脑袋，那副过于专注的模样与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我都有些脸红了，她这才挪开自己的视线，嘴里说：

        “那，也包括抢银行？”

        “就我们这运气，感觉好面了，去到银行都会发现它今天不开门。”

        “今天那是意外！真要抢银行的话，我肯定会理智周密地计划好的！”

        “明明这个想法本就是你计划里最不理智的一分了吧？”

        “啊！！！要被你气死了！不理你了！”

        小云抓了下脑袋，仰看向天空，紧接着相当惊喜地说：

        “哇疏雨你看！好漂亮的月亮啊！”

        城市里的月亮吗？那确实是稀罕物呢。循着她的话音，我于是抬，在深夜的城市街角看月亮。

        可是没有月亮，天幕依然是灰蒙蒙一片，我有些疑惑：

        “我看不见，哪里啊云……呜！”

        我没能把话说完，在我抬的时候，路灯的光照被遮掩了，取而代之的是近在咫尺的人影。

        我只看得清小云的脸，似乎已经红透了，眼角有些闪光。

        紧接着，她吻了下来。

        毫无保留的，热烈的吻。

        下被用力地咬了一口，像是某种无声的报复。

        香的小很快便试着钻了进来，尽生涩而无措，但我们很快无师自通地适应了彼此的节奏，爱意与情传递在交缠的尖。

        她一直抱着我的脑袋，紧紧地不松手，我也在不知什么时候环上了她的细腰。

        运动少女的吻是直接而热烈的，完全不同于清清与沛沛那浅尝辄止的吻，她似乎要霸占我吃掉我，唯有这样，才能确保她那压抑许久骤而爆发的情感，毫无保留地传达给我。

        我们在没有人的街角拥吻，持续了不知多久，就像不知它什么时候开始那般，我亦不知这个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只记得小云埋在我的口，气吁吁地，除了发丝间的红耳朵之外，不让我看见她此刻的脸儿：

        “不要……看我……”

        “哦……”

        似乎是勇气都在方才的袭击当中用完了，小云此刻的声音就像是刚出生的小狗在哼哼。

        “疏雨……”

        “我在。”

        “我们去……睡觉吧……”

        “嗯，我找找。”

        “不许打车！”

        “……知了。”

        什么也不去想，我祈祷着，附近的酒店最好别那么远了。

        ……

        就在不远的地铁站附近，丽达快捷酒店，永远滴神。

        只是象征地出示了一下份证，我怀疑前台的姐姐本没有看，直接麻利地把房卡给我了。

        小云抓着我的手臂，小脸埋在我的肩膀上，全程没有抬过。

        坐着电梯到了六楼，是两张单人床的房间。尽小云什么意见都没有，我还是没厚脸到直接整个大床房。

        刷卡走进去，房间一片漆黑，我打开手机的录像模式，一整个房间扫下来，没有看见红点摄像，这才放心准备开灯。

        “疏雨……”

        怀里的女孩终于开口了，打断了我的动作。

        “嗯？怎么了？”

        “先别开灯……”

        “哦……”

        房门早就顺手关上了，窗帘也还没有拉开，在一片黑暗之中，我感觉到小云慢慢松开了我的手臂，绕到我的背后，一双小手环住我的腰，她的整个子贴在了我的背上，紧紧地，就像白天我背着她那样。

        “呼……”

        她略显凌乱的呼扫在我的背上，想到今天出过太多的汗，我有些不自在：

        “还没洗澡呢，味很大的。”

        “……没关系的。今天，已经习惯了。而且，不知为什么……”

        她说着，双手扣紧了一些，我能感觉得到，她尖翘的小鼻子正抵在我的背上。

        “感觉，很安心。”

        “呃……谢谢？”

        原谅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小云也嗫嚅着。

        “又不是在夸你……”

        “……”

        沉默开始在黑暗当中蔓延，有如实一般，逐渐将我们两人缠绕、包裹，从周遭隔离开来。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很随便的女生？”

        少女的低语磕磕绊绊的，她的不安与惶恐跃然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