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生與死,卻比生與死還遙遠,更無望。
谁让他命好,有一個非常愛他保护他的媽媽。因此縱然父子矛盾再激烈,也不過就是眉上的一
疤,魚缸上的一灘痕跡而已。
他不要臉了,她還要呢。他是這個家的主人,但她不是。要是被他父母看見,會怎麼猜度她的放蕩。雖然不指望當他家的媳婦了,可基本的臉面她還是要的。
木製樓梯上,一樓側廳的麻將機上,大廳的沙發上,厚重古董木門後的美式花纹牆
上,甚至那已經搬走的風水魚缸的底座台面上,都有他們曾經首尾相纏的痕跡。
不像她,她所有的傷痕,都被最亲近的人雕刻在了心裡。起碼目前為止,十七歲的金喜認為那是天大的事,無人可化解,也無從化解。
好在她是這樣
猾又冷血,明知辜負卻也能
得到落子無悔。對著鏡子,她飛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臉也不洗了,只是呆呆地看著鏡子里略顯憔悴卻又粉面桃腮的自己。
每一次韓廷或牽著她的手,或把她抱在懷裡衝進去,都是輕輕一推就打開,再不勾一勾腳就能關上。
又悶又空的一聲門響過後,金喜知
,門裡門外,從此她與韓廷,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兩個世界了。
她默然地把衣服一件件穿起來,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再深呼
一口氣,鬼魅一般從三樓走了下去。
他曾在這裡,從後面狠狠地進入她,
著她看他的眼睛,开口承認對他的想念。從今往後,沒有這樣一個人了,沒人會如此在意她是否在意他。
,迫使自己再心狠一點,再清醒一點。
這是莫大的損失嗎?是吧,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淚又不爭氣地簌簌砸落在
理台上。不能再想了,再有兩小時天恐怕就要亮了,而她要
的事還有很多很多。
手握在門鎖把手上的時候,金喜的肩膀手臂都感到異常的沈重。這扇門從來都沒有這樣重過,它彷彿一直都很輕盈。
記得那時大魚缸還在,他執意要她高抬著一條
架在那台面上,手扶著大魚缸,面對著他爸那缸五彩斑斕的魚群,當著它們的面,他從背後不知疲倦地弄她。韓廷說這是對他爸的報復,讓他瞎說什麼激情愛情的,搞得他倆差點分手。
最後他白色的
噴在魚缸上,他自己不清理也不讓金喜
掉。可金喜還是趁著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用酒
濕巾
乾淨了。
韓廷的個
太过強烈太过鮮明,从小到大他要的東西很少有無法得到的挫折,所以不
如何肆意妄為张牙舞爪,最終都會得到滿足或者別人的妥協。
可今天,這門偏就有了千鈞之重。似乎是知
,這是金喜最後一次觸摸它,它也在無聲地輓留她,却也是徒劳无功。
冬寒刺骨,剛打開門就有非常冷
的風,刮痛了金喜的臉
。她緩緩合上大門,非常小心地盡量壓低了關門的聲響。
生活是很殘酷的,她早就見識過了。沒有那麼多粉紅泡泡,就算有,早晚都要被風雨打碎,連痕跡都不會剩下。她這種人的命格,也擔不起韓廷
後這樣的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