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妮被他看得攥紧了裙摆。

        他也是个Alpha。

        话落，接近半分钟的沉默，Alpha终于开口了：“你知Alpha会有狂躁期吗？”

        “你希望我说‘只是因为是你’对吗？但我不想骗你。”

        逆着光，芙妮那张寡淡到几乎平庸的脸，偏偏生了一双过分清澈的眼睛，像深山里无人搅动的泉水，清冷冷地望过来，干净得令人心发。

        可他说，不完整。

        Alpha

        芙妮整个人踉跄了一步，失衡的瞬间被他另一只手掐住了腰。

        强大、优越、站在生物链的最端。

        “我是说，”芙妮继续说，语调很平，“在协会的系里，Omega是为了满足Alpha的需求而存在的。匹是为了让Alpha找到最合适的Omega，标记是为了满足Alpha的占有。”

        “现在你应该会回答我了――因为我和你的匹度是100%。”

        他转过，看向芙妮。

        “所有的制度和规则都是从Alpha的角度设计的，Omega只是被匹、被保护、被占有的――”

        是不完整的。

        Alpha盯着她这副弱模样，明显出了神，结下意识地动。

        Alpha的信息素度会随着多种因素波动，情绪、压力、易感期都会影响。度过高时会导致所谓的“狂躁期”，表现为攻击增强、判断力下降、情绪失控。

        她把手里的银杏叶举到他面前。

        “物品。”

        “我一直想问这个问题，”芙妮见他不说话，目疑惑，“三年前在协会办公室的时候就想问了。但当时没有人会回答我这个问题，因为问问题的人是Omega，而Omega只需要接受安排，不需要理解安排背后的逻辑。”

        “因为我想知，如果有一天我的信息素消失了，你们还会不会看我一眼。”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会记得你是芙妮。”

，金黄色的，形状像一把小扇子。

        “如果有一天你的信息素消失了。”

        “资源。”

        这是ABO生物学的基础知识。

        晨曦的光晕让Alpha的五官更为烈，眼神深邃，每一都长在她的审美上。

        Alpha仰起脸，鼻尖几乎蹭着她的下巴。

        听完，芙妮承认她有些失落。

        她看看叶子，又看看他，“你知我为什么问你这个问题吗？”

        “我昨天才认识你。我不知你是什么样的人，不知你喜欢什么、害怕什么，我什么都不知。”

        “我有问题想问你。”芙妮先开口了，声音在晨雾的空气里薄得像要散掉。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交缠。

        听见这话，Alpha在暮光中看了她很久，眼眸微微垂下，遮住眉眼，看着她的眼神幽深而沉静。

        芙妮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

        芙妮安静地听着。

        “与匹度无关。”

        她双手撑在木椅上，前倾，偏看向Alpha。

        手掌微微用力，把她往前拽了一寸。

        “没有Omega，Alpha会逐渐失衡失控、冷漠、或者丧失人。我们不是‘想要’Omega，我们是‘需要’Omega。不是出于占有，而是出于生存。”

        Alpha看着她故作镇定的眼睛，睫却抖得厉害。

        “它的颜色很漂亮。但再过几天，它会变成褐色，然后腐烂，变成泥。没有人会记得它曾经是金色的。”

        世人都在称赞Alpha是最完美的存在。

        Alpha抬起眼，视线灼热，等待着她的答案。

        “你问。”Alpha说得随意。

        她顿了一下，声音轻下去。

        “因为Alpha是不完整的。”

        沉默片刻，她深了口气，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肩上的银杏叶摘下来。

        “对吗？”

        “所以我不能告诉你，我需要你，是因为是你，那是谎言。”

        芙妮的心脏猛地了一下，手指攥紧了长椅的边缘。

        芙妮点。

        “是。”

        “Omega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不是因为我是芙妮，是因为我的信息素。”

        “高等级的Alpha，波动幅度更大。”他说。“S级的Alpha信息素度可以飙升至正常值的十几倍。如果不加干预，攻击会达到危险级别。”

        “工。”

        “你们需要我。”

        “Omega的信息素能让Alpha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他继续说着。

        “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有调节作用。一个匹度足够高的Omega，她的信息素能在Alpha波动时提供天然的平衡。”

        芙妮把银杏叶放在长椅的扶手上，看着它在风里微微颤动。

        他弯了弯角，伸出手，没有去接她手中那片叶子，而是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