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接过药剂看了看药名，“我知，这是我特意调过的。”

        上穿着万穹为她专研定制材料的云感白衬衫，既中和肌理，又隔绝浮动的陌生信息素。宽幅灯笼袖松松堆在腕间，垂坠褶皱柔和，面料泛着淡淡的珍珠哑光。

        这下轮到裴照路惊讶了，他知她向来优秀，但“这个药也是你调的？”

        一深棕色长卷发蓬松如云，大半松松挽在脑后，余下碎发顺着肩背垂落。

        偌大的私人书房里，层叠浮空书架上码满标注星际药理图谱的古老纸质书籍与全息光册。

        黎雾北生得一副白易碎模样，发育不良显出几丝病气。肤色是恒温居所养出的冷瓷白，细圆金丝眼镜架在小巧鼻梁，饱满染着浅豆沙色，安静抿着。周气质清冷又温，没有omega常见的怯懦柔，反倒多了些沉静坚韧。

        她不知该怎么继续往下说。因为"你不是那种会去参加悬赏匹的人"这句话在她嘴里转了一圈，每一个字都合适但合在一起就莫名说不出口。

        她低看报告。那行数字在最上，打着钢印。她看了很久，久到他俯视着她垂下来的睫投出的那扇影，想起了论坛里那行字――"她趴着的时候睫会蹭到治疗台的垫子，alpha能看到她的睫因为储被撑开而一下一下地颤，像蝴蝶翅膀了水"。此刻她睫没有颤，只是安静地垂着。但如果她趴着呢？如果他的牙齿刺进她的，她的睫会不会因为储被撑开的胀感而开始抖？那两片扇形的阴影会开始晃动吗？

        他看着她因为困惑而微微歪了一点的，衬衫领口随着动作往一侧了半寸，出了更长的锁骨线和一小片颈侧肤。没有信息素附着，干干净净的一块白肤，真想直接把她抱进怀中，把鼻尖埋进那片肤里。

什么也没说，微微颔首致意，便随着机人向长廊走去。

        脚步声远去了，黎兴生眼里倒是浮出些赞许。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困惑，有些心梗。

        "离得远是因为需要……现在不需要了，治疗期间我会在近。"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取出口袋里的金属药剂盒递给她，“还有万穹研发的最新药剂，治疗对你没有副作用，不用担心。”

        "匹度只是一个指标。"他说，声音保持着他一贯的冷静，"你需要alpha合治疗，我来那个alpha。就这么简单。"

        黎雾北随着他的动作低，不敢置信，“100%？理论数据里不存在100%匹度的……”

        "征集公告出来那天，"他开口，像是在念一份机要文件，"我报名参加了悬赏匹，这是结果。"他轻微俯把GPA报告放在她摊开的书页上，报告边角压住了她刚画的那条蓝色批注线，"100%。"

        "可是……"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下抿紧一瞬又放开，闪了一下水光，"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你跟我……你一直离得远的。"

        裴照路站在半掩的书房门前，不忍打扰室内美景。

        感受到灼灼目光，黎雾北抬眼望来，眸中星光点点，“路哥？你怎么来了？”

        “是我自己，”他面不改色地说，"我也是看到报告才知。"

        "你……是因为咱们两家的关系才报名的？是裴叔叔还是裴爷爷？"她着报告纸的边缘，总算想出一个可能的理由，"你之前不知匹度会这么高吗？"

        "那你来……是因为匹度？"

        "路哥……"她抬了，像是刚反应过来，眼睛里是真实的、不加掩饰的震惊，"你报名了？"她把报告往自己的方向转了半圈又看了一遍那行数字，然后抬眼看他，"你为什么会……你不是那种……"

        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困惑。在她对他的全认知里，裴照路是儿时贴的玩伴，如今清冷的发小、年长两岁的哥哥，永远站得离她两米以外的人。他对她好的方式全是疏离的。他不像会对一个omega产生兴趣的人，更不像会为了一个omega去公开自己基因信息的人。她曾和朋友讨论过，裴照路大概就是无取向、冷淡的事业型王者。

        她侧倚在累叠半高的古籍书堆旁，指尖轻搭印满异星毒草解析批注的书页。下是一团质晶绒，没有固定轮廓，会随人重心、姿态实时动塑形，价值不菲。

        “嗯，理论上是不存在的，”裴照路看着她呆愣的神情，轻笑出声，眼型也弯了一点，“但这是事实。”

        黎雾北仰起脸笑着看他，在专业领域她向来是骄傲的，“当然，市面上研发的药剂标准度是2.7微克。但我的发育率过低，且是持续退化状态，不适用常规药剂。这盒药是我经过试验后

        裴照路直直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俯视她仰起的小脸，她眼里的疑惑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