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追到门口，对着空的走廊呸了一声：“老公个屁。”

        那人立在门外的灯影里，深色大衣衬得形颀长，鼻梁架一副无框眼镜。

        “小元，好久不见。”

        谢元心里发狠，棍子连番招呼过去。他抱着躲出去，声音都变了调：“我是告诉你一件事的！”

        月光斜斜地透进来，一点点慢慢挪过，谢元蹲得麻，换了只脚承力，又蹲低了些。

        门无声合上。

        这天夜里，房门被人敲响。

        谢元魂飞魄散，扑上去关门。一只修长的手稳稳抵住门框，她用尽全力也推不动分毫。门板回弹的力将她撞退了好几步，脚底一绊，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谢元将房里的灯全熄了，摸黑拿起一木棍，棍缠着铁丝，结扣上支棱着倒刺。她挨着门板蜷伏下来，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

        她估摸，程乐朝向来摸黑进门，敲门的一定另有其人。迟疑片刻，她拉开了门。看清了来人的瞬间，血仿佛凝住了。

在屋里等他上门。

        门把转动的声音划破寂静，她握紧木棍，绷直。

        程乐朝抱鼠窜，连带爬地喊：“宝宝停手停手，你听我说！”

        谢元坐起来，屏住呼，门口的人耐心十足，又敲了一遍。

        “你闭嘴！你给我！”谢元怒吼着，腾手按向墙上的开关。

        灯光亮起来，那人正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谢元认出他来，火气直冲：“程乐朝你个变态！”

        “谁是你宝宝！你给我！”

        门被推开一，黑影挤进了半个。谢元猛地起，抡起棍子就劈了下去，正打在那人脑袋上。

        一声闷响，那人惨叫出声，踉跄着倒退，却是没有倒下。他回过神，伸手打算夺棍，谢元死拽着棍子使劲一扯，棍梢又抽上他的手臂。

        “行行行，老公这就，明天再跟你说！”程乐朝趁她换气的工夫，窜出门去，一溜烟跑远了。

        她靠着门框，心擂得口生疼。了好一阵，慢慢琢磨明白了。程乐朝天天在她眼前晃悠，端茶递水，笑脸相迎，白天叫她姐，夜里她喊老公，谁能料到夜夜闯进来的就是他。

        之后好些天，程乐朝像凭空蒸发了似的没在出现过，谢元认定他是真面目被戳穿，怕再撞见她，索藏了起来。她在步青家里也待不下去了，步青和那混之间的事她越想越乱，只知自己见了步青的面就心虚。她收拾东西，搬回了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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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