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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泽皱起眉，眼神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担忧。他往前走了一步，这次真的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季小絮的心脏狂。她贴在楼梯扶手边，踮起脚，试图透过门再看一眼。

        温泽伸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却在半途停住。他把手收回去，插进口袋里。

        季小絮死死咬住下，眼睛迅速蓄满泪水。她摇，又点，动作混乱得像坏掉的玩偶。

        她没有回答。对她来说，温泽就是她幻想中可以附着的子，是她的家。但是这是神经病才会说出口的吧?所以，她不说，她不知说什么，所以她就呆呆地看着他。

        “我上次给你伞，后来你说丢了……其实你没丢，对吗？”温泽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疲惫，“这几天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原来是你。”

        他竟然知她的名字。这句话像一剂甜到发苦的毒药，让她又羞耻又狂喜。

        温泽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手。他低看着她，眼睛里先是惊讶，随后转为一种复杂的、近乎怜悯的柔。

        门开了。黄的灯光从门里出来，照见他侧脸的轮廓。他似乎说了句“我回来了”，里面有女人的回应。

        季小絮的脑子瞬间空白。血全涌上，耳朵嗡嗡作响。

        她又往前挪了一步。

        温泽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让她浑发冷。“你叫季小絮，对吧？高一的。”

        她用力点，眼泪终于掉下来，顺着脸颊进嘴角，咸得发涩。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口。

        “我……我不是……我只是……”她想解释，却发现所有语言都在这一刻腐烂。

        “……是你？”

        “你跟着我？”

        可她只能站在那里，像一只被当场抓住的、漉漉的老鼠。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完全拉开。

        她忽然渴望知那只杯子是不是他刚才喝水的那个，杯沿是不是还留着他的印。

        里面是普通的客厅，沙发上扔着他的校服外套，茶几上有一只玻璃杯。

        “回家吧。天晚了，你家里人会担心的。”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在她最脆弱的地方。

        她想跑，双却像被钉在原地。灰色帽檐下的脸惨白一片，嘴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她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的睫。

        温泽回对屋里说了句“妈，我出去一下”，然后轻轻带上门。他走下两级台阶，站在她面前。

        “你……是需要帮助吗？”

        她怎么能说自己只是想多看他一眼？怎么能说她把他的垃圾当宝贝藏在床下？怎么能说她每天晚上都抱着他的纸巾入睡，幻想他就在自己边？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得她浑一颤。

        季小絮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跪下来求他别讨厌自己，想把心挖出来给他看，想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他、多爱他、多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