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有些分不清。

        华秦大厦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员工们笑着讨论着年假和机票。可唯独最层的总裁办里，安静的如冬日寒潭。

        同事们看在眼里，却不敢开口，只有零星的八卦从走廊传来：“姜秘书，你跟秦总……吵架了吗？”

        “不……不用，我自己来……”姜如音咬着，抢过他手里的药膏。昨晚那些主动而放纵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闪回，让她脸颊发。

        姜如音整理文件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只是平静地开口：“秦总，年后对接欧洲的项目案我已经对完了，文件放在您桌上。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下班了。”

        在这声冰冷的称呼下，秦聿间发出轻微的哑声，整个人像被打回原点。

        他单膝跪在床沿，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膝盖：

        茶水间，他试探地开口：“还难受吗？”

        那明暗交界的线像是一跨不过去的坎。

        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呢？名不正言不顺的同居，他想退缩就退缩，想搬走就搬走。

        时间很快到了春节前夕。

        她说完就掀开被子下床，动作有些狼狈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匆匆走进浴室，把门锁得死死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怔住。

        秦聿站在办公室一角，手中文件被握得微微发白。他本想顺势靠近她，却发现自己无法迈出那一步。昨夜的热烈与清晨的退缩在脑中交错，让他完全无法判断，她是接受了他，还是正在逃离。

        是真心，还是只是因为不甘心他要躲开她？酒下的主动，到底是的渴望，还是内心的恐慌？

        几个小时后，公司。

        “音音，昨晚是我不好，我帮你上药。”

        还是只是一场短暂得抓不住的的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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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在本不知怎么面对他。

        姜如音嘴角微抿，冷淡回应：“没有。”

        姜如音恢复了冷静，她穿上职业装，整齐地将发束起，步履沉稳，脸上带着一贯的得微笑。

        秦聿没有说话。

        秦总。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和他连吵架的资格都没有……

        姜如音停下动作，平淡地抬：“谢谢秦总关心。”

        他眼底闪过一抹深重的自责与疼惜，动作极快地转过，从床柜的最底层翻出一支医药膏。

        不行，脑子好乱……

确实又疯了，明明想克制，却还是弄伤了她。

        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那夜哭着求他别走的人，究竟是真实存在过。

        “那个……今天公司还有会，我先去准备。”

        昨夜她哭着求他“别丢下我”的画面，与眼前这张疏离冷静的脸形成极端对比，让他口一阵阵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