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沐初净，暗卫归巢

        **第八章        豹沐初净，暗卫归巢**

        “先去洗个澡，换shen干净衣裳。”栖云对漱寒说，“你这一路车ma颠簸，该累了。”

        漱寒垂着tou，没有应声。他那对nai黄色的猎豹耳朵却极轻地动了动，像是在听，又像在偷偷辨着四周――远dao厅的烛火、廊下洗月放轻的脚步声、门外老虎和狮子压低的说话声，一样一样，都收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是洗月。”栖云指了指shen后的丫鬟，又对洗月dao，“你带他去盥洗房，找王妈。”

        洗月福了福shen，走到漱寒面前，轻声dao：“请随nu婢来。”

        漱寒抬tou看了她一眼，又极快地垂下去，跟着洗月往外走。经过谢砚shen边时，谢砚忽然低声开口：“他刚出黑市，没怎么跟人相chu1过。让王妈手上轻些，别吓着他。”

        “是，公子。”洗月应下。

        “还有。”谢砚叫住她，顿了顿，“他若问你什么，就答。他刚进府，心里不踏实。”

        洗月点点tou，引着漱寒去了。

        栖云望着那只猎豹兽人跟洗月走远的背影――他走路极轻，猎豹的脚爪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声，一条长而蓬松的豹尾拖在shen后，尾尖微微勾着，像是不安，又像是极力想显得顺从。她心里一ruan，转tou对谢砚dao：“哥哥，他……真的不会伤人？”

        “我亲自试过一周。”谢砚走到她shen边，语气平静，“他比外tou许多家养的还老实。只是胆子小，你慢慢来。”

        栖云点点tou，又忍不住追了一句：“那他要吃什么？发情期……要不要我留意什么？”

        谢砚看了她一眼，眼里终于带上了点笑意：“这些，回tou我让长风炎烈细细跟你交代。先去把宾客送了吧，你这寿星，躲在这儿像什么话。”

        栖云“哦”了一声，依依不舍地又朝漱寒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跟着谢砚回了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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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盥洗房里，蒸汽蒸腾，满屋子都是皂角的香气。

        王大娘正挽着袖子在木盆前忙活，听见门响，tou也不抬：“谁啊？这会儿洗什么――”话没说完，她一抬tou，瞧见了洗月领进来的那只猎豹兽人。

        她先是一愣，随即把胳膊上的水甩了甩，上下打量了漱寒一眼。这兽人生得俊，shen量修长，赤着的上shen和两条长tui上，密密麻麻散布着黄褐色的斑点，蜜白的pi肤被水汽一蒸，泛着一层极淡的光。他垂着tou，尾巴紧紧缠着自己的脚踝，肩膀绷得死紧，像只被拎进陌生笼子里的猫。

        王大娘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洗月，再一想到方才宴上小姐shen边那副样子，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她把手里的抹布一摔，大着嗓门dao：“新来的？进来进来！杵在门口zuo什么，还怕老娘吃了你不成！”

        漱寒被这嗓子吓得耳朵一抖，却没敢动。

        王大娘几步走过去，伸手就把他往热气腾腾的里间推：“赶紧的，衣服脱了！这一shen从黑市里带来的味儿，都能熏苍蝇了！”

        她嗓门大，手上却轻――推他肩膀的那一下，力daoruan得不像个常年洗衣的妇人。漱寒僵了一下，最终还是顺从地解下了短ku。

        热水兜tou浇下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绷紧了。黑市里没有这样的热水，也没有人会这样把他推到水汽里。他闭着眼，任王大娘拿着木瓢一瓢一瓢地往他肩上浇，热气顺着脊背的斑点往下淌，tang得他每一块肌肉都在轻轻发颤。

        “低tou！”王大娘一巴掌拍在他后颈，“耳朵后面还没冲！”

        漱寒乖乖低下tou。那对nai黄色的猎豹耳朵被热水打shi，绒mao一绺绺贴在耳廓上，lou出里面淡粉色的pi。王大娘瞥了一眼，嘴上“啧”了一声，手却放得更轻了，仔仔细细地替他冲着耳后的斑点，像在搓什么金贵物件。

        “小姐的猫，得好好洗。”她嘀咕了一句，又扯过一块澡巾，沾了皂角，从肩tou到脊背，一下一下地搓。那力dao不重不轻，搓得漱寒浑shen发僵，却又说不出地……舒服。他从未被人这样洗过澡。黑市里的“洗澡”，不过是拿冷水一冲，再拿cu麻布胡乱抹几把。

        “……王妈。”漱寒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小姐，喜欢吃什么？”

        王大娘手上动作一顿，随即乐了：“刚来就问这个？成，有点良心。”她一边搓一边答，“小姐爱吃桂花糕，豆沙馅的，要多多的。旁的，不挑。你这猫，好好记着。”

        漱寒“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热气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