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路是他自己选的，跟你关

        系不大，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等你想清楚了，随时来找我。」她走回房间，

        门虚掩上。

        客厅里只剩下陆淼淼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动。窗外是城市的夜色，星星点点的灯光。她想起

        下午那条信息－－「封口费5w，谢谢惠顾」。她当时觉得那是嘲讽。

        但如果那不是嘲讽呢？

        如果他就是要让她手里住一条写着「封口费」的转账记录，如果他就是在

        等她报警，他被人追着打，有人断他生计，他是真的不怕被送进去。

        他甚至可能是在等。金额够大，证据确凿，够他吃几年牢饭。他是不是已经

        算好了，把那把刀亲自递到了她手上。所以他什么都没解释。他只是坐在那里，

        等她决定。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整座城市沉进最深的那种夜里。

        陆淼淼侧躺在客房的床上，她睁眼看着窗帘隙里漏进来的光，在天花板上

        拉出一细长的亮痕。她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眼底下全是画面

        他蜷在自己面前说对不起的样子，脸上的，嘴角没干净的血痂。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顾雪出门上班了，桌上留了两瓶眼药水和一只

        药膏，微信有雪姐姐的留言。

        「给孙琦，让他少用眼，你也多考虑考虑自己。」

        陆淼淼在空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她想起昨天晚上问顾雪的那些话，

        每一个问题她都得到了答案，每一个答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他没有骗我，我没

        有看错。

        回到宿舍，气驱散了外面的寒意。舍友们都在，各忙各的。陆淼淼坐在自

        己的书桌前，看着手机上那个被她重新添加却毫无回应的联系方式。

        那点想要问问他怎么样了的念，在反复挣扎中，又被「他活该」、「不值

        得」的壳给压了回去。可那壳如今也布满了裂痕，摇摇坠。

        「淼淼，这个是你的吧？一直扔我桌上，忘了还你。」王淑芬把一个小玩意

        儿放在她面前。

        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神态傲的豹猫玩偶，着副小小的黑色墨镜，脖子

        上围着一圈绿色的线小围脖，可以挂在书包或钥匙上。

        是在半个月约定的那段时间孙琦送的，他当时笑嘻嘻地到她手里说：「学

        姐，VIP客的礼物，像你不。」

        在她接过时，又挑着眉说：「学姐，就算你觉得自己的格像猫，也可以不

        用只会温顺啊。比如这个，威风凛凛的豹猫。」他飞快地了一把她的屁，在

        她反应过来之前开半步，咧嘴一笑，「再比如……我这个绝世无双的小猫~」

        当时她又气又羞，孙琦却一溜烟跑没影了，回到宿舍就把玩偶扔到桌子上，

        后来不知被哪个舍友拿去摆弄，渐渐也就忘了。再后来，孙琦重新「威胁」她之

        后，她把他给过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漏网之鱼」。

        「是我的。」陆淼淼拿起那个小玩偶，冰凉的塑料眼睛在灯光下反着光。绿

        色的线围脖手感糙。

        「送你这个的是男生吧？」

        陆淼淼心漏了一拍：「啊？怎么……这么说？」

        「你看这个围脖，」舍友伸手指了指，「是反着的呀，我好奇翻过来看过，

        里面用白色的线绣了字母呢，哪会这么巧？」

        陆淼淼颤抖着手指将那圈糙的绿色线小围脖，从豹猫玩偶的脖子上，一

        点点褪了下来翻转。内侧，绣着四个小小的英文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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