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今天和江浩羽的约会，以及最后应对双胞胎

        时那份奇异的平静和「放手」，某种程度上都得益于他之前的「教导」。

        可是，继续这种「合作」？在视频威胁消失、两人关系已经变得如此复杂难

        言之后？在他刚刚承认「欠债」、并将「报复权」拱手相让之后？

        这感觉太奇怪了。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干脆地说出「不用了」。

        犹豫了片刻，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

        陆淼淼突然意识到两人还维持着刚才那个她坐在他上面对面的姿势，这场

        景莫名有些尴尬和……过于「亲密」了。她动了动，撑着地面，先站了起来。

        孙琦见她起，也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可他蹲了太久，已经麻得失去

        了知觉，刚一用力，膝盖一，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下。

        「小心！」陆淼淼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孙琦的手腕被她微凉的手指握住，那感让他僵了一下。他借着她手臂

        的支撑稳住，眉因为上传来的、如同千万细针攒刺般的酸麻感而紧紧

        皱起，了口冷气。

        「嘶……好像现在走不了，」他声音有些发紧，「麻完了。」

        「那你先站会儿，缓一缓。」

        孙琦尝试着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那酸爽的感觉让他差点叫出声。他看了一

        眼旁扶着他的陆淼淼，夜色里她的侧脸平静，眼神里还残留着之前的复杂情绪，

        但扶着他的动作却很自然。

        「有快一点的办法，就是要借你的肩膀用一下了。」

        「嗯。」

        孙琦直接把手臂的重量压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借着她的支撑，另一只手扶

        着旁边的树干，咬着牙对着麻木的右，狠狠地跺了一下！

        「唔！」因为那瞬间爆炸般的酸麻感剧烈地晃了一下，几乎整个人的重

        心都压在了陆淼淼上。陆淼淼被他带得也晃了晃，勉强站稳，心里却吃了一惊：

        太狠了，这怎么受得了的？

        孙琦了几口气，额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汗。他缓了缓，又深一口气，

        对着左，同样狠狠地又是一跺！

        这一次，他抖得更厉害，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都显得有些发白，抓着树

        干的手指关节泛白。

        陆淼淼看着他这副近乎自般缓解麻的样子，心里那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又添上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感觉：「其实……也可以等一等的。反正已经这个点了，

        不差这么一会儿。」

        孙琦借着她的肩膀，慢慢活动着酸麻刺痛的：「可是这样……好尴尬。」

        视线落在她带着担忧和困惑的侧脸上，声音低了下去，「要不……仙女姐姐再让

        我抱一下？」

        陆淼淼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试探，还有那份小心翼翼，可她心里立刻拉响了警

        报。不行。刚才那个拥抱是在那种特殊情境下，是他崩溃时她本能的心。现在

        呢？算什么呢？他们之间刚刚了结了最心的威胁，却又摊开了「债务」和「未

        决」，关系比之前更加模糊不清。再拥抱？以什么名义？她不知该怎么定义，

        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一个「可以拥抱」的孙琦。

        纠结只在瞬息之间。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开了，避开了他等待答案的

        视线。沉默，本就是一种拒绝。

        孙琦看着她细微的动作和沉默，眼底那点微弱的光亮，像是被风熄的烛火，

        迅速黯淡了下去。

        「……所以刚刚……」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是吗？」

        陆淼淼的心猛地被撞了一下。她转过，迎上他的目光。夜色里，他的眼睛

        还有些红，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戏谑或攻击，她内心翻江倒海。

        只是给他一个拥抱，其实……是不排斥的。甚至，在刚才那一刻，她能感觉

        到自己心里不全是同情，还有一点……难以言喻的联结感。

        可是，他们现在的关系呢？勒索者与受害者？债务人与债权人？扭曲的合作

        者？还是别的什么？

        太复杂了。复杂到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本理不清。而理不清的关系，贸然

        靠近，只会带来更多的不确定和可能的伤害。

        她害怕了。害怕这种失控的感觉，害怕自己心中对他越来越难以定义的复杂

        情感。

        最终，陆淼淼用往常的结束方式：「我……我想回去了。」

        孙琦静静地看着她侧脸柔和的线条，看着她睫轻颤下掩藏的慌乱和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