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琰望着他,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肯定地说
:“看来那便是他去过郡主府了。”
魏琰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却仍问
:“他去过几次?”
“我……”
“这件事,我不会再问你。”魏琰的语气依旧平静,“回去吧。”
魏琰看了他很久。
颜知远看着她,继续
:“他问我,里面那些关于西方的事情,是从哪里知
的。”
“你唤他什么?”
“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阿娘知
?”
“没有。”
安,忍不住又补了一句:“我只是问过他几
路,并没有问他的姓名。”
魏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过了片刻,他忽然问:“你去过崇仁坊的礼宾院?”
说完,颜知远的脸蓦地涨红。
良久,魏琰才开口:“去鸿胪寺。”
颜知远转
向殿外走去。走到门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像是想要回
。可
后的魏琰始终没再出声。
窗外天色已经黑透,檐下的积雪映着灯火,泛出一层冷白的清光。殿角铜漏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清晰可闻。
“问那篇时务策。”
颜知远望着他。他很想说,那个人并非有意潜入长安加害谁;也想说阿娘只是尚未想好该怎样坦白,并不是打算永远欺瞒下去。可这些话无论哪一句,他都说不出口。
颜知远僵坐在原
。心中一时想着阿娘,一时又想起这些年来魏琰待自己的种种,
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呼
都变得艰难。
他从未唤过曼苏尔一声父亲,平日里始终只肯称他“哈里发”。可这个称呼一旦说出口,所有的事情便再也瞒不住了。
他进门以后便一直绷着脸,行过礼后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凑到她
边。玉娘见他神色不对,抬手屏退殿内
人。待房门合拢,她才问:“怎么了?”
“只是……”颜知远觑着他的神情,小声答
,“只是偶尔来过。”
案旁青铜灯檠烛火摇曳,魏琰坐在那里,许久没有翻动手边的奏疏。
“再查清楚,这半个月里,他究竟去了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玉娘心里有些忐忑。
除此之外,再没有多说一个字。
“够了。”
今日午后,阿念又专程来到蓬莱殿见她。
颜知远怔怔抬起
。
颜知远沉默片刻:“陛下昨日召见了我。”
颜知远抿紧嘴
:“他……他曾说自己从前曾随军多年,因此对各地的情形很熟悉。”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离开了。
邹文义俯下
:“陛下有何吩咐?”
最终,他只是站起
,低
行了一礼。
玉娘关切地问他是不是朝中事情太多,累着了。
他张了张口。先前那句“不知
”已经令他羞愧难当,若再随口编出一个称谓,便只能用更多谎言继续遮掩下去。
玉娘松了口气:“你的策文被学士呈到了御前?这是好事啊,你怎么看着并不开心?”
“是么?”魏琰不置可否,“一个不知姓名的人,却肯替你逐一讲解西方诸国的山川、城池与军制。这些事倒也不像是一个寻常文书该知
的。”
昨夜魏琰回到蓬莱殿,少见地没有拉着她欢好,话也比平日少了许多。洗漱过后,他只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便同她一起安寝了。
颜知远脸色微变。
魏琰垂眸看着策稿上“巴格达”三个字。
邹文义领命退下,紫宸殿内重归寂静。
“没有。”颜知远答得飞快,刚一说完便意识到了不对。
“是。”
玉娘搭在凭几上的手指微微一缩:“他找你
什么?”
魏琰眸色渐沉。
他说没有。
“将那名文书入境以来的关牒、名籍,还有与他同行之人的
份,全
重新
查。”
阿念到底年幼,越是急着替人遮掩,越容易
出破绽。事已至此,魏琰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句话显然太过急切,颜知远心
颜知远迟迟没有起
。
他将那篇策稿合上,放回案上。
魏琰仍坐在御案之后,那篇策稿被压在他手下,纸上新添的墨迹
淡不一,其中几
显然曾有人替颜知远指出错漏,再由他重新改过。
玉娘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她脱口而出:“你怎么答的?”
少年清瘦的
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邹文义重新走入殿中,轻手轻脚地将门合拢。
颜知远眼睫猛地一颤。
魏琰看着眼前慌乱无措的少年,忽然不再问了。
“阿娘那时不在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