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要走？”

        深秋时节，树叶已经落得很急，风一，便纷纷扬扬地四散开来，又落进宅院深的夜色里。

        闻澜的有瞬间的僵滞。

        “也算替我争口气。”

        闻澜眉心终于蹙起：“玉娘。”

        玉娘又想起什么：“还有，以后再有这种事，不许瞒着我。”

        闻澜看着她。

        玉娘看着他：“所以你不必为了让我少挨几句骂，就把自己凭本事得来的东西舍掉。”

        话说到这里，玉娘一时也没什么可说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抱了一阵。

        她抿了抿，目光在闻澜脸上转过一圈，到底还是转过：“那我先回去了。”

        “何况他们今日拿你说事，本来就不只是为了你。”

        过了一会儿，她：“明日还去？”

        闻澜垂下眼。她会生气，会追过来质问他，那便说明在她心里，他的得失从来不是一件可以理所当然被牺牲掉的小事。

        闻澜没有说话。

        他起初仍吻得克制，只住她的，一下下缓慢弄。可玉娘攀在他肩上的手渐渐收紧，整个人也逐渐贴进他怀里。丰香的躯严丝合地贴上来，属于她的温一点点熨进膛，他勉强维持的自持便也散了。

        “本来就是。”玉娘偏过，“你觉得不想拖累我，便自顾自决定把前程丢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我知以后就不会难受么？”

        她份尊贵，又有魏琰护着，旁人轻易动不了她。

        闻澜忽然低声：“外风大，今晚留下来吧？”

        她停了停。

        “难每翻出一件，我就要让边的人退一步？”

        玉娘又：“出些名堂来，让他们往后再提起你时，也只能承认你能留在太常寺，堂堂正正，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闻澜安静片刻，再次点：“好。”

        闻澜眼底也浮起一丝的笑意，点了点：“好。”

        她顿了顿，眉眼间忽然出一点骄矜。

        “那就好好。”

        玉娘脚步停下。

        他抱得很轻，只将她拢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侧。过了半晌，才低低：“你今日来找我，我其实很高兴。”

        玉娘望着他，声音慢慢低下来：“闻澜，我不想这样。”

        玉娘的紧紧贴着他，已经在试图叩开他的齿关。

、甚至与谁亲近，都可能被人翻出来反复揣度。

        玉娘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她伸手碰了碰最上面那卷乐书，语气还是不怎么好。

        只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他高兴。

        可这并不代表她赞同他的决定。

        片刻后，圈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闻澜终于开始回应这个吻。

        闻澜看着她。

        玉娘没有回答。

        他抬起眼。

        他自己知，答案大约不会变。

        至于若真有下一次，他会不会仍旧出同样的选择，闻澜没有告诉她。

        闻澜托住她的后颈，尖抵开，深入她口中。两人的呼很快纠缠在一起。玉娘被他吻得渐渐站不稳，只能攀着他的肩颈，任由他将自己压向后的案沿。

        才走出一步，腰间忽然一紧，闻澜从后抱住了她。

        可闻澜不同。他不过是太常寺一个乐工，出低微，又与她关系密切，恰恰是最容易被人拿来文章的那个。

        玉娘靠在他怀里，像是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叹：“傻子。”

        “他们真正想说的是我。你今日辞了太常寺，这一桩暂且过去了。过几日呢？他们一样可以翻出别的人、别的事，再来问我。”

        案上那几卷乐书被衣袖碰

        玉娘继续：“从前我将你带回府，是你自己愿意。如今你去不去太常寺，也该是你自己的想法，而非由旁人迫。”

        他可以舍掉属于自己的东西，却不到眼看着旁人借他的名字去伤害她。

        “就是因为你是来骂我的。”闻澜笑了一下，手臂却仍圈着她，声音有些说不清不明的沙哑，“所以我才高兴。”

        玉娘也不再开口。她垂眼看着案上那几卷乐书，方才口积郁的那气终于一点点下来，只是仍有些闷。

        “那我最后还能剩下什么？”

        闻澜一时没有说话。

        她只是转过，抬手攀住他的肩，仰吻了上去。

        “因为那也换不来他们闭嘴。”

        玉娘愣了一下，侧过脸看他：“我是来骂你的，你还高兴？”

        窗外夜色沉沉，院中的银杏被廊下灯火照亮半边，叶缘薄透得浮着一线柔金。

        玉娘抬手按住案边那卷乐书：

        闻澜没有回答。

        闻澜迎着她的视线：“去。”

        玉娘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