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外斜落下来,清辉在她面上
转,映得肌肤莹
如玉,眉眼澄澈。唯有眼尾浮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媚意,恍若月里嫦娥,清绝之中又藏着几分动人心魄的艳色。
沈昭望着她,一时竟有些失神。
直到目光落到她怀中那只熟悉的木匣,他才回过神来。
夜风穿过长廊,卷起玉娘斗篷的一角。沈昭向前半步,侧
替她挡住风口,眉心随之蹙起。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我有件事……”玉娘垂下眼,抱着木匣的手指悄然收紧,“想请你帮忙。”
沈昭只当她遇上了什么难
,并未留意她话里的迟疑。他扶住她的手臂,将人带进屋内,随手合上房门。
玉娘解下斗篷,沈昭伸手接过,挂在屏风旁,回
替她拂去鬓边沾着的一点寒
。
“外面冷,怎么不让人来叫我?”
玉娘没有回答,只将木匣放在案上。匣盖打开,暗红色
绢之间,那件熟悉的牙
静静躺着。
沈昭看到,原本要替她斟茶的手顿了顿,却还是问
:“怎么忽然将它带来?”
玉娘脸颊渐渐泛起薄红。她似乎仍有些难以启齿,踌躇了半晌,指尖才轻轻攥住他的袖口。
“我方才说的帮忙……不是旁的事。”
沈昭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终于明白过来。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
“阿玉,你可知
自己在
什么?”
深更半夜,独自抱着这种东西来到他的房中。
他真是要再一次对她刮目相看了。
玉娘红着脸点了点
。
沈昭的视线落向匣中。那件牙
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温
的骨色被灯火映出一层暧昧的
光。
他看了片刻,忽然问
:“这东西……除了你我,可还有旁人见过?”
玉娘察觉到异样,抬眼望向他。
沈昭恰好背对着灯,眉眼落在暗
的阴影里,神色隐晦得看不分明。
可他越是平静,她心里便越觉不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顾琇见过。”
屋内一片寂静,沈昭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落在牙
上的目光迟迟没有移开。
玉娘心里咯噔一下。
这太反常了。
这万万不该是阿昭听到这些话后该有的反应。
“什么时候?”
“离开庭州以后,在驿馆里。”
这一次,她回答得格外谨慎,不敢再有半点隐瞒。
“我整理行
时,不慎将它掉了出来,被他撞见。他那时觉得形制有些奇怪,便盘问了我几句。”
“你如何回答的?”
“我只说自己也不知
,是从胡地得来的。”
沈昭垂眼看着匣中之物,神色仍隐在灯影里。
“后来呢?”
玉娘停了下来,悄悄觑了一眼他的脸色,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只能
着
继续说下去。
“后来,他想用它……替我纾解。”
沈昭压在案沿的手掌骤然收紧。
玉娘心口也随之一紧,却还是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
“我没有推开他。”
炭盆中爆开一声细响。
沈昭沉默许久,才问:“是你自己愿意的?”
“开始不是。”玉娘声音越来越低,“但后来……算是。”
沈昭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神色已经恢复平静,只是声音比方才更沉了些。
“后来呢?”
“没有后来。”玉娘
,“自那以后,我与他再没有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