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妨事……”

        “别动。”他低声，“让我抱一会儿。”

        玉娘僵了片刻，到底怕挣扎得更厉害，反而再次牵动他的伤，只得慢慢卸下力气，乖顺地伏在他怀中。

        沈昭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仍带着病中的虚弱，却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满足。玉娘听着他腔间缓慢的心，终于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两日后，沈昭上最后一点热度也退了下去。

        医官进去替他查看伤，玉娘不便留在房中，独自站在廊下等候。

        院中积雪尚未化尽，檐角垂着长短不一的冰凌。顾琇正听随行官吏回禀返回长安的路况，见她出来，抬手示意那人停下。

        “他怎么样了？”

        “这几日都清醒着，神不错。”

        “医官怎么说？”

        “已经没有命之忧。”玉娘，“只是伤势究竟恢复得如何，还要等今日仔细验过才知。”

        顾琇点了点，没有多少意外。

        方才回禀的官吏仍候在一旁。他转过，继续问：“东南面的官呢？”

        “前夜又下了一场大雪，积雪封了两山口。若要绕行，至少多出七八日路程。再往前的驿站也送来消息，说有几座桥梁被雪压坏，暂时无法通车。”

        顾琇沉片刻，吩咐：“先命人疏通路，其余人原地休整。”

        “是。”

        待人退下，院中重新安静下来。

        一截冰凌被风落，清脆地摔碎在青砖上。细小的冰屑四散开来，在日光下闪了一瞬。

        玉娘先开了口：“长安那边……”

        “我已遣人去了鸽驿。”顾琇，“延误皇命的责任，也由我承担。”

        玉娘看着他，心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涩意。

        “你原本不必这些。”

        顾琇扯了下角，眼中却没有笑意：“我若不带你回来，你便不会回来么？”

        玉娘没有回答。

        她清楚自己会。哪怕没有车，没有护卫，哪怕风雪阻隔，她也一定会想办法折返。

        “路上是我太心急了。”她低声。

        “我知。”顾琇的语气淡淡，“你不必向我解释。”

        他说着，转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我带你回来，不是因为我愿意成全你们。”

        玉娘垂下眼。

        “若我不答应，你想必也会独自回来。”顾琇嗤了一声，“与其看着你拿自己的安危去冒险，不如由我送你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到她脸上。

        “我原以为，你既然肯走，便早晚有一日能够放下他。”

        玉娘指尖蜷了起来。

        “如今看来，是我想错了”

        顾琇深深看着她。

        “你一听说他出事，连自己的子都不顾也一定要赶回来。”

        “玉娘，你究竟还能骗自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