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开：“没……没有。我睡得很好。”

        沈昭静静看着她。

        她答得太快，目光又始终落在别，就是不肯看他。

        他心中越发觉得不对，但没有继续追问，只放缓声音：“若是子不舒服，不必强撑。今日可以再走慢些。”

        玉娘耳一热，忙：“不用不用，我真的很好。”

        说完，她便匆匆扶着车上了车，像是生怕再多站片刻，便要被他看出什么。

        沈昭站在车旁，望着她进了车厢，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收。

        太反常了。

        无论是今早沐浴，还是见面便回避他的目光，都不像她平日会有的举动。

        她是不是……其实并不想再同自己待在一？

        这个念浮上来时，沈昭心口无声地沉了一下。

        可他很快便将那点异样压了下去。

        到底是她房中的私事，他没有立场追问得太深。更何况她如今有了孕，心绪不定些也寻常。若他问得急了，反倒叫她更不自在。

        片刻后，沈昭收回目光，也上了车。

        车厢里已经铺好了垫。玉娘坐在靠窗的一侧，低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披帛边缘。听见他进来，她子似乎僵了僵，却仍没有抬。

        沈昭看在眼里，心口那点涩意又无声漫开。

        他没有点破，只在她对面坐下，随手将一只枕递过去。

        “垫在腰后。”他，“路上颠簸。”

        玉娘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接过来：“多谢。”

        这声“多谢”客气得有些生分。

        沈昭动作微顿，抬眼看了她一下。

        玉娘却已经低下去，将枕抱在怀里，像是忽然对那只枕生出了极大兴趣。

        沈昭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车轮很快重新碾过驿，车轻轻晃了起来。

        玉娘起初还能坐得端正，过了半个时辰，便渐渐有些困倦，眼睫低垂，子随着车晃动不稳。

        沈昭看了她一会儿，低声：“靠着睡一会儿。”

        玉娘像是才回过神，忙摇：“不用，我不困。”

        话音刚落，车忽然压过一碎石，她子往旁边一晃，险些撞到车。

        沈昭伸手扶住她。他的手掌隔着衣袖落在她手臂上，又很快收回。

        玉娘却像被了一下，慌忙坐直了子。

        沈昭指尖微微一顿。

        她躲得太明显了。明显到他再想自欺欺人，也有些难了。

        “阿玉，你是不是……”

        话才出口，玉娘便抬起眼来。她眼底有一瞬的慌乱，仿佛生怕他真的问下去。

        沈昭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