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恭顺。

        可又走了一阵，玉娘渐渐觉出不对。

        眼前的路径并非出的方向，反而绕着蓬莱山附近的园囿越走越深。她年少时常出入大明，对这里虽算不得了如指掌，却也绝不至于连这都察觉不出。

        玉娘脚步慢下来。

        那娥像是察觉到什么，回柔声：“郡主，再往前便到了。”

        玉娘没有应声。腹中的热意愈发明显，脚也开始发。她垂下眼，借着整理披帛的动作缓了口气，心底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不是修炼出了岔子。

        有人给她下了药。

        念一起，方才那点昏沉反而被冲散了几分。

        前方恰有一片嶙峋假山，玉娘咬紧牙关，故意落后半步。待娥转过去，她忽然闪入假山之后，借着石遮挡换了方向。

        后隐隐传来一声惊呼。

        “郡主？”

        玉娘没有回，她提起裙摆，强撑着往记忆中另一条走去。药发作得越来越快，口起伏得厉害，脚下也有些虚浮，几次险些踩空，却仍不敢停。

        等那娥绕过假山追来，眼前早已没了人影。

        她脸色一下白了。

        德妃明明吩咐她将人引去拾翠殿，谁知郡主都已经中了药，竟还能在她眼子底下逃脱。

        娥站在岔路口，望着四通八达的，一时连该往哪边追都拿不准。

        这下回去。只怕当真不好交代了。

        她满心懊悔，悻悻离开。

        另一边，玉娘循着旧时记忆，踉踉跄跄地沿着太池畔一路往前。

        暮色渐，沿池回廊空寂无人。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只靠着最后一点清明辨认眼前的路。远远望见前方园中有座凉亭，她心一松，只剩下一个念——

        暂且容她去那里歇一歇吧。

        若非这些时日修习《阴阳淬玉诀》，她此刻恐怕早已彻底失了神智。可饶是如此，药一阵强过一阵，眼前景物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浮动的水光，脚下像踩着绵绵的云絮，每一步都摇摇坠。

        她勉强走到亭前，扶着石栏想要踏上台阶，上却兀地发。

        玉娘形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

        电光火石间，一只手臂从后横过她腰间，及时将她捞了回来。

        她惊魂未定，后背撞进一个温热而坚实的怀抱。

        “玉娘？”

        熟悉的声音落在耳畔，玉娘怔怔抬起脸。昏沉的视野里，那张面容好一会儿才逐渐变得清晰。

        “陛下……”她混地唤了一声，又像忽然想起什么，改口，“琰哥哥……”

        魏琰眉心一。

        他今日在紫宸殿议完事，回蓬莱殿时眼见天色尚早，便绕进内苑走了一程。远远瞧见有人沿着池边踉跄而来，他起初只觉那影很是熟悉，待认出是玉娘，脚步不由快了起来。

        蓬莱殿一带的内侍无人会阻她。

        这是他早年便亲自吩咐过的。只是魏琰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有一日她来这儿时会是眼前这副情形。

        怀里的人浑发，才勉强站定，便像再也支撑不住似的攀住了他的肩颈。

        “我好难受……”

        玉娘低低呜咽着，将脸埋进他颈侧，本能地贴近那片凉爽的肌肤。的脸颊蹭过他的颈窝，呼一下下扑在他颈上，灼得他心阵阵发紧。

        魏琰浑骤然僵住。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忘了该作何反应。只是怀里的人已然得站不住，整副子都依在他上，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她稳稳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