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她甚至连自己都不愿再想。
大约连她也没想到,玉娘竟还能这样平静地继续问下去。
“那日我去还愿,被贼人掳走,表哥来救我。他不慎中了药,我便……”梁如意声音低下去,“我便帮了他。”
“他离京后没多久。”
“我们在湖州……一直住在一起。这个孩子,应当也是那时候有的。”
“是。”
有些话她不敢说。
她醒来不见顾琇,还亲自去寻过他。后来他若无其事地回来,只说自己途中腹中不适,去了趟净房。
玉娘忽然想起方才一路听见的那些窃窃私语。
玉娘再也待不下去,起
便往外走。
玉娘看了她一会儿,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沉默地随她进了内室。
玉娘快步折回自己院中。一路行来,
口像压着一团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堵在那里,酸涩顺着
间一路往上涌
可现如今梁如意腹中的孩子才近两个月。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月老庙那一夜并不像她所说的那样简单。后来的一切,更是每一步里都有她自己的私心。
府里的下人或许也早已有所察觉。
梁如意下意识唤她:“表嫂……”
玉娘抬起眼。
婆母知
。
原来不是一次。
梁如意嘴
动了动:“赏荷斋那日……”
更让她齿寒的是,梁夫人知
这个孩子以后没有半分震惊。
玉娘
口一阵发闷,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她想起顾琇离京前的那个晚上。他抱着她,与她说了那么多话。她舍不得他,依偎在他怀里,甚至还傻乎乎地想着,等他回来以后,他们或许便该认真考虑孩子的事了。
玉娘抬眼看她:“你去了湖州?”
玉娘看着面前袅袅升起的热气。
她毫无防备地就信了。
只有她,她才是最后一个知
自己丈夫这些事的人。
两人在临窗的罗汉床上坐下。梁如意亲手斟了两盏热茶,推了一盏到她面前。
“什么时候?”
玉娘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将茶盏放回案上:“后来呢?”
梁如意脸色越来越白,最终还是点了点
。
可原来,就在她四
找他的时候,他与梁如意就在离她那样近的地方。
她原以为自己嫁进顾家以后,这里便也是她的家。她待婆母恭敬,待梁如意亲善,府中大小事务亦尽心
持。
玉娘倏然抬
:“赏荷斋?”
一
从未有过的羞辱感突然涌了上来。
后来他去了湖州,她留在长安等他。
梁如意坐在原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许久没有动。
玉娘忽然什么都不想再问了。
“表哥去湖州以后,我……”她停了停,“我也去了。”
玉娘指尖一僵。
“后来呢?”
梁如意静了片刻,然后答:“月老庙那次。”
梁如意避开她的目光:“外面的假山后。”
房中忽然静了下来。
梁如意自然更知
。
她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又问:“还有呢?”
梁如意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后来……还有过几次。”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方才那句“不会再瞒你”,其实
本
不到。
玉娘脑中几乎立刻浮现出了那日的情形。
而梁如意跟了过去。他们在那里朝夕相
,甚至有了孩子。
梁如意怔了一下。
玉娘没有出声。这一点,她其实已经猜过。若真的只是那一次,顾琇中了药,梁如意又恰好在那里,她至少还能想通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玉娘脚步没有停。
到
来,却像只有她一个人被排除在外。
玉娘看着她。梁如意被她看得有些难堪,终于继续
:“姑母病着的时候,也有过。”
“我知
表嫂有许多事想问。”她垂下眼,“事已至此,我也不会再瞒你,你问吧。”
她高兴得那样理所当然。
“一直跟着他?”
“是。”
上甚至还带着与从前一般无二的温婉笑意:“进来坐吧。”
“在哪里?”
梁如意月份尚浅,
形依旧纤细窈窕,看不出半分有孕的迹象。若不是方才亲耳听见那些话,玉娘几乎会觉得,一切都还和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