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见她心神放松,不由笑着问
。
“甄大夫给她用盐水淋洗伤
,除去污物后又以桑枝、槐枝煎汤热熏疮口,现下已无大碍,往后也只需按药方抓药即可。”茹玉声音里也不禁带上一丝松快的笑意。“幸好今朝偶遇娘子,不然再过几日,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你我二人名字如此相近,许也是缘分所致。”玉娘与她开起玩笑。
闻听此言,茹玉敛起面上喜色,突然再度跪下叩首,话中微带迟疑:“娘子大恩
婢感激不尽!但
婢还有一事想与您坦白,还望娘子听后切勿动怒。”
玉娘见她如此郑重,不由也敛容正色:“你且说吧,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我如何会生气。”
“此事同大郎君有关。”茹玉嗫嚅片刻,终是将书房一事和盘托出。
玉娘听罢整个人已
倒在椅中。她伸手
攥住椅栏,寻几分支撑
藉,但
仿佛被抽空,一丝力气也无。她双目怔怔睁大,眼底似有水雾,神思恍惚纷乱,半晌一动未动。
茹玉看她这副模样也是焦灼万分,膝行两步到她
边,急急唤
:“娘子!娘子!”
“……我无事。”玉娘被凄厉的呼唤惊醒,才回过神来。她缓缓敛去眼底茫然,强压下心绪翻涌,勉力牵起一丝安抚的笑意:“你先起来吧。”
茹玉起
,不安地站在玉娘面前,低着
不敢看她。
“你爱慕郎君?”玉娘轻声问她,眼睫低垂,看不清眸底神色。
“从前在府里是有些许,但现在断不敢有一丝这样的念
!”茹玉急切否认,声音渐渐低下去,“我那时不懂事,求娘子……求娘子您不要厌弃我。”
她心里涩然,落下泪来。她现在甚至有些畏惧顾琇,他从前展现出的君子如玉,温和有礼让她芳心暗许,书房那日后他的残忍绝情,冷漠凉薄又是如此表里不一,早已将她萌动的少女心思毁得干干净净。
比起命人将她逐出府的大郎君,她反而更为娘子感到难过。
“你先出去吧。”玉娘疲惫地扶着额角,让茹玉先退下,她想自己静一静。
茹玉只能转
离开。
临走前,她低声
:“娘子,大郎君他不值得您这样好的人。”
说完她轻轻掩上房门。
因那一番剖白,归府三日来,玉娘都没有心情去找郑观月闲话叙旧,只推说
不适,把自己关在从前的闺房,闭门不出。
她这三天甚少合眼,在心里反反复复思量茹玉的那番话,难以成眠。
会是茹玉诳她么?
她在心中断然否认,她看得出茹玉那天面对自己的感激是真,羞愧是真,难过的眼泪亦是真。
甚至茹玉怕她不信,还描述了顾琇的那话儿……也确实几无差别。
但为什么?为什么怀瑜要
这种事?甚至是在他们分别的前一天。
明明两人清晨还是夫妻情
,恩爱缱绻,转眼间就行事迥异,判若两人……
她以为自己懂他,到
来却是一知半解,错看人心。
原以为是两心相契,未料到是两心相猜。
清瑶推开房门,入目便是这般光景。女子斜倚窗棂,默然静坐,容颜半掩于昏黄烛影之下,周
笼着沉沉郁色。
“娘子,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得这样折磨自己。”清瑶痛心地看着她。她自幼便贴
照顾玉娘,两人情分早就远非主仆,心中已是将她视为亲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