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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不顾一切找到你

母亲,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梁如意,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最终,他仍是什么都没有说。

        长衫遮住的手早已握得死紧,指节隐隐泛白。

        又过了两刻钟,梁如意柔声细语劝了梁夫人许久,说自己并不怨谁,也请姑母不要为她伤怀。她说得温顺乖巧,句句都像是在替旁人着想,反倒叫梁夫人越发心疼。

        到最后,梁夫人实在乏了,才挥手让二人退下。

        顾琇与梁如意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夜风一,顾琇脚步停住。

        梁如意本要转离去,见他停下,也随之站住,轻声唤:“表哥?”

        顾琇没有回,只:“随我去书房一趟。”

        梁如意眼底掠过一丝极轻的惊喜,随即又很快低下,柔声应了。

        二人一路到了书房门外。

        顾琇推门进去,不多时便从里面取出一只小瓷瓶,递到梁如意面前。

        “我听你方才说,这两日坐卧不便。”他声音有些滞涩,“这药你拿去用。”

        梁如意怔怔看着他。

        顾琇避开她的目光,低声:“是阿耶从前请军中医士的,化瘀止痛,效用很好。”

        他说完,手指微微收紧。

        那日清醒之后,他不是没有看见。

        她上那些青紫痕迹,或轻或重,密密交错,狼狈得令人不忍多看。每一都像是在提醒他,那夜他失去理智后,究竟了何等荒唐之事。

        顾琇闭了闭眼,口闷得几乎不过气。

        “此事终归是我有愧于你。”

        梁如意眼眶瞬间红了:“表哥……”

        “可我心中只有玉娘。”顾琇打断她,声音低沉,却没有迟疑,“我不能,也无法为你负责。”

        梁如意脸色发白。

        顾琇结轻动,继续:“你日后嫁去崔家,若遇到难,可遣人来顾府寻我。我既欠你一次,便不会坐视不理。”

        梁如意眼中泪意盈盈,望着他,像是既悲且喜。

        “有表哥这句话,”她轻声,“如意便不后悔那日发生的一切。”

        顾琇心口一震,终于抬眼看她。

        梁如意眼中泪,神色柔弱而坚定,仿佛当真将他这一句承诺看得比什么都重。

        顾琇只觉得浑都不自在。

        他不敢再多留,将药瓶放到一旁案上,低声:“夜深了,早些回去。”

        说罢,便转离开。

        梁如意独自站在书房门外,低看着那只瓷瓶,泪水仍挂在脸上,角却极轻地动了一下。

        两日后的文定之礼,照旧顺利举行。

        崔家那边并未察觉异样,梁如意也始终端庄温顺,未半分破绽。再过一月,她便要正式嫁入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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