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夏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转过看他：“嗯？什么不一定？”

        陆靳沉默了足足三秒：“不一定。”

        陆靳看着泳池里被阳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水面，沉默了几秒。紧接着，他突然转过脸盯着穆夏，极其突兀地来了句：“再过几年，我应该会特别有钱。”

        陆靳走过来，坐在了她旁边的躺椅，嗓音里带着一丝轻松：“差不多。”

        穆夏听不懂，追问：“什么东西连起来了？”

        当然，他的版图里，还有一个和美杜莎同样重要的项目。

        穆夏被他这副极其严肃的样子给逗笑了：“你现在已经很有钱了好吧？”

        但只要成功一次，就够了。

        陆靳把靠在躺椅上，微风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看着泳池：“因为很多东西，都开始连起来了。”

        新药研发已经进行了两个月。实验室里，无数种候选化合物正在被反复合成、筛选、淘汰。他知这条路很长，也知绝大多数尝试最后都会失败。

        陆靳谈完回来别墅，情绪明显不错。

        特别平静，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甚至连半点年轻人的狂妄自大都没有。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必然会发生的结果。

        巴西药厂，陈智。想到这里，陆靳眼底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兴奋。

        港区的线上盘口、曼谷的地下钱庄、尼拉的实赌场……还有哈利姆名下那成千上万的赌徒量，颂帕在金三角铺开的暴力高利贷网络。

        这一刻，陆靳忽然想起第一次向孙志新描述“迷”时说过的话，他从来没想过最大的毒枭，因为毒枭只是玩家，而他想的，是游戏本。

        资金、交易、需求，原本分散在不同人手里的环节，将第一次被强行接入同一套系。

        陆靳摇了摇：“不是那个级别。”

的。”      周震东夹着烟，笑了一声：      “是陆今山生的。”

        “之前有个用在网上匿名扰我，天天给我发私信，被他烦得不行，直接问了他一句你吗？你有上百亿美金吗？”

        陆靳认真地想了想：“超过我爸。”      随后他又补了一句：“认真的。”

        穆夏看着他：“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下午。

        如果未来三年，甚至更早，陈智真的能出那种成瘾极强、却又将致死率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的新型药物……那么整个黑市的运行逻辑都会被改写。

        美杜莎负责资金，药厂负责需求。一条网络打通地下世界的资金向，一种药物制造持续不断的市场需求。

        “也可能记到现在。”

        “什么神经病？”

        “现在想想还好笑的。”      穆夏完全没察觉到陆靳的变化，继续有些得意地晃着小，“虽然在我注销那个账号前，他偶尔还会扰我一下。但我估计，他当时肯定被我骂自闭了。毕竟上百亿美金，他估计就是一个躲在网线后面的网瘾少年，白日梦都不敢这么编。”

        陆靳没有跟她解释。

        穆夏正穿着一清凉的吊带裙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手里刷着平板。看他这副有些神采飞扬的模样，她问：“谈好了？”

        穆夏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口一颤一颤的：“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在网上，也有个神经病这么跟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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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那时候，他卖的就不再只是技术，也不再只是药物，而是规则。

        “算是吧。”

        穆夏侧过子，拿手肘支着脑袋打量他：“很成功？”

        这些在现实世界里原本互不相干、甚至为了地盘黑吃黑的各路底层势力，此时此刻，正在被他手里的同一个清算系统，无声无息地紧紧连接在一起。美杜莎只是一个开始。如果这三个月在东南亚彻底跑通，后面还有更多观望的国家、更多见不得光的洗钱盘口、以及更庞大的跨国地下市场，都将沦为他的技术跑。

        “……”

        穆夏看着他那副认真的神色，也收了笑，有些好奇地顺着他的话问：“那是哪个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