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有没有别人，爱不爱别人，于我而言，都没区别。”

        “我去给你煮。”

        客厅里开着灯，亮堂堂，姐弟俩已经许久没有单独这么安安静静吃一顿饭，桌上只有碗筷响动的声音。

        “没区别，就算你跟他过，就算你爱他，我也一定会把你追回来。”

        姐姐平日不大爱笑，但其实她笑起来是多么好看的一个人，像一株纯净的白山茶，黛色的眉弯弯，水纹眼褪去疏离的冰雪，枯木逢春。

        “姐，你跟他过吗？”

        陈西荔啊陈西荔，你知你说这两句话对弟弟意味着什么吗？

        陈墟青立在她后，高大的影完完全全笼罩她。

了，怕你冷到，进来帮你调高一点。”他神色不改，说完，就要转出去，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陈墟青终于回看她：“姐。”

        先是大火煮沸，再放文火慢熬，不一会，厨房里便飘出一阵香气。

        “我永远都不到不爱你，没有你，离开你，我就会死。”

        意味着你不可能再次用时间、空间去拧巴地自欺欺人，不可能再去摆脱和逃离自己与弟弟之间羁绊的爱恋，不论是亲情，还是爱情。

        “姐，你过年不回来见我，平时我们也很少打电话发消息，也许我死了，你也不会发现的……对吧？”

        命运让你逃不掉，弟弟让你逃不掉，现在，是你自己的灵魂让你逃不掉。

        “……有区别吗？”

        陈墟青二话不说就出门，买了最新鲜的食材回来，洗净，切好，下锅，开火。

        你逃过，逃不掉。

        陈西荔以为两个人就会如此平静地度过几日，直到八九点她洗漱完准备回房休息，陈墟青叫住了她。

        饭后也是弟弟全包家务活，还端来切好的水果给她吃。

        “……我是回去工作。”

        清炖鸡汤，把表面的一层浮油撇干净，炖得淡淡的一碗，陈墟青端在晚饭的桌子上。

        “还有，我……我不爱他。”

        “墟青。”

        你们两只脚踝上的红线，生来就是死结。

        “你是不是过几天要跟那个男的回江市？”

        在这样难得的宁静时刻，没有人提起第三个人，或者以往他们爱恨感情的事。

        陈西荔突然开口唤他。

        他似在苦笑，又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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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嘴角微微上扬：“我想喝汤了。”

        一个男人哭成这样，陈西荔眼眶酸涩，回主动抱住弟弟的腰，“别说死，别说傻话，墟青。”

        “墟青。”她又喊了一声，声音被温水过，没了昨日的沙哑，带上惯常的她同他说话时的温柔。

        她不知今日为何弟弟这么……纯情，或者说，有点疏离，是因为她前几天一直说拒绝他的话吗？还是他还在因昨天宋启握她的手、与她同眠共枕而生着闷气。

        陈墟青在她床前顿住，没回看姐姐。

        “我感觉我真的要死了……”

        “我跟他没过。”

        他又愣怔住，呆呆地看姐姐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