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的，平时有没有欺负你啊。”

        陈墟青蹙着眉，坐在她床边，忧虑又认真地端详她，见姐姐半梦半醒要喝水，他连忙端过温水喂她喝。

        “姐，你现在是烧得很难受吗？我送你去医院，我现在就带你去看急诊……”

        心口好疼。

        “姐……我想你……我好想你……”

        等回到陈墟青的店铺，晚间时候，陈西荔就迷迷糊糊发起烧来，她脑袋晕乎乎，眼沉重，又冷又热，虚无力，耳边有两个熟悉男声在说话，嗡嗡响。

        陈墟青又说了这句话。

        陈墟青慌忙替姐姐眼泪，语调哽咽。

        她确实很难受，不仅是发烧生病，更是发觉心脏像被人剜掉一块，绞痛，那点神经空虚缺失，无糖柠檬溢出来浇在伤口，又苦涩难忍。

        “我现在有能力了，可以挣很多很多钱的，我可以买房子，买车子，给你想要的生活，姐，这样你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

        像在滴血。

        “看见你这么困、这么累的样子，眼睛下面还有乌青色，你知我有多心疼你吗？”

        陈西荔听在耳朵里，鼻腔发酸，咙也发酸，连带着病痛的难受与脆弱，两行莹泪划落脸侧，又一行一行溢出来，落在耳边，漉漉的水痕。

        第二日宋启果然发现了，问她是不是被小虫子咬了，要去药店买消的药膏，陈西荔支支吾吾，点答应。

        陈西荔吃痛，“嘶”的一声。

        她好累啊。

        “这大半年，工作很辛苦吗？为什么你从来不肯对我倾诉过。”

        完全不受控地往下沉溺，呼也是断断续续，咙干渴难耐。

        仿佛置于一片黏腻胶质的海礁，起先是陷入两只足，接着是大，腰，脖颈，最后是她的。

        待姐姐又像以往那般说出“不能”两个字之后，他咬了一口她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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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陈西荔又恼又怕，瞪了弟弟一眼，推开他，跑回卫生间照镜子。

        “姐，跟他分手。”

        迷蒙地醒来时，侧只有弟弟一个人。

        “动工搬迁大概还要几天，几天后你们姐弟俩再来签个名。”临走前，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提醒。

        “如果他欺负你……你又不肯对我说，一想到你可能会偷偷哭，我就很难过，很难过……我该拿你怎么办……”

        接着便是三人一同回村里，去村委会办拆除房子的手续。

        她听见弟弟在小声说话。

        她又迷迷糊糊睡了，烧退了大半，神思清明了些，能清晰听见外界的声音。

        陈墟青起先是碎碎念，接着越说，越发哽咽起来：

        而因为陈西荔跟宋启撑同一把伞，风大雨大，回到车上，她又被雨淋了，半边子全是的。

        墟青……这些年，我是不是，真的错了好多好多事……

        “姐，明天等你房里的那个男的醒来，看到你被人咬了一口，你说他会怎么想？”

打颤，只能扶住他的手臂，急促息，瞳孔里洇出水雾。

        “姐，你真的瘦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