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鼻腔还是酸涩，咬着下，无比委屈，眼眶里泪水朦胧。

        终于褪出来，扔回弟弟手中。

        可入目是姐姐哭得的一大簇黑发，耷拉在她脸侧，满脸泪痕，她烧得浑上下都在发发虚，有蒸腾的热气，灼烧的鼻息扑面而来。

        “墟青。”

        她看见弟弟红了眼眶，把额贴在她的额，向她说对不起。

        她想回到一个不用面对弟弟的地方。

        拉了厚实的窗帘，即使现在是下午两三点，太阳光强烈，但屋内一片黑，只能模糊辨明物和方向。

        又或许，她只是现在病得太难受了，想回到一个仍然让她觉得自己有归的地方。

        “姐，你要它吧……”

        脑烧得迷蒙，眼泪也没停，她把自己转过去。空调被被卷在一起，一团鼓。

        眼泪和病症毫无理由，且来势汹汹。

        这枚戒指带着金属特有的冷，一点一点从她的指尖推入指。

        陈西荔烧得更晕了。

        抖着手，使了最后一点力气，指节牵住那圈戒指，快要被开水伤一样，使劲扒拉着褪下。

        他垂着眸，哀哀地祈求。

        她忽觉这些年，腔里堆砌着太多的东西，积攒在一起，膨胀，膨胀；发酵，发酵；爆炸，爆炸。

        墟青，如果我们只是单纯的亲姐弟该多好，我好爱你，我们就是对方最牢固的依靠，是目前血缘里最亲密最厚的亲人。

        她也不得不去面对他。

        我们是亲姐弟，且不仅仅是亲姐弟。

        褪到一半，有点受阻，卡在指骨，她手忙脚乱地往外推，动作像手里握着一只手山芋一般急切。

        好一会，姐姐干哑着咽唤他，声调似乎比刚刚平静了些。

        “求你，要它……”

        “对不起，姐姐。”

        “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出去……”

        “我想回家……”

        躲他，又不舍他。

        “姐。”

        委屈、憋闷、逞强、矛盾、德、羞耻……这一瞬间忽而如雪山崩塌。

        泪帘里，她的手被人轻轻拉过去，指间一凉。

        她没有哭出声来，默默地无声地眼泪，压抑，温热不停地从眼角溢出，一滴一滴，簌簌地掉，她在喊弟弟的名字。

        怕他，又渴望他。

        爱他，又讨厌他。

        “墟青……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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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肉上。

        她不知现在该推开他，还是抱紧他。

        爱与禁忌，在年少的葱茏岁月里疯狂撕裂，两个人像困兽被对方刺得遍鳞伤。

        可回到家之后呢，家里有谁？只有爷爷一个人。

        因为，弟弟偏偏是她唯一的至亲。

        他向她认错了，可陈西荔更想哭。

        就算她对弟弟有满腔推拒，又爱又恨，无比想要逃避，委委屈屈，回到那个所谓的“家”，那一小块似囚笼般的土地。

        回家吗？对，回家。

        对于弟弟，她有万千翻涌的感情与思绪，无论是过去几年，还是从昨日到如今的荒唐一夜里。

        回到一个这段关系还没有彻底改变的地方。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任何一项都无法到。

        墟青，如果我们不是亲姐弟该多好，我好爱你，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退无可退。

        弟弟将一圈冰凉的东西，推入她的无名指。她温高，如今及低温，被激得一哆嗦。

        更确切地说：

        此刻那枚东西蹭过，她整只手臂瞬间发木。不痛不，心口却在发紧痉挛。

        “这什么东西……呜唔……我不、不要……”

        陈墟青一喜，以为姐姐感觉好点了，而且也答应自己了，连忙凑近脑袋来看她。

        她突然好想回家。

        一双泪眼凝望他，只是静静地凝望他。

直是一脸忧心愧疚的神色，坐在她床边，寸步不离地给她喂食喂水，换衣服汗，与他昨晚到今早对她的那些混账行为大相径庭。

        她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的那小块肤异于其他，格外感，是她很久以前切青椒的时候发现的，容易发红，如今更是轻而易举放大数倍抵金属的感知。

        倦疲的白鸟折了翅翼，在旅途中礁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