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哈哈笑。

        她一个人走在后面，轻轻踢着枯叶，不知在想什么。

        她静静地垂着眼吃饭，偶尔抬眼，目光短暂撞上弟弟，又轻轻移开，若无其事。

        陈西荔微笑着摇摇。

        “江泽你小子谈对象没有？”二姑父拍拍他大儿子。

        “没有。”

        他只能问：“二姑今天来家里吗？”

        二姑给她夹菜，问她：“西荔在大学谈对象没有？”

        陈老汉倒是高兴得紧，女儿女婿带着孩子来，老人家最喜热闹，等陈墟青回来，家里就是四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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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西荔跟着淡笑，此刻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昨日二姑来家里的那番话。

肯定会来接他的。

        一想到下车就能扑进姐姐怀里，抱她，亲她，晚上还能跟她一起睡床上，咬耳朵，说很多很多贴心话，这十几日的光景倒显得无比漫长。

        “爸，你就别打趣我了――”江泽没想到话题忽然转到自己上，瘪着嘴出声。

        姐姐是一厚羽绒服，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出一双的水纹眼看他。

        他年纪也大了，陈西荔今年过年回来，真切看见爷爷一银白的发，铺得很密，落了好几个冬天的雪。

        昨日饭桌上，二姑状似无意地问起半年前弟弟去外市打球赛的事。

        “墟青回来了？”二姑和二姑父都在厨房里忙活，见他回来，笑盈盈开口。

        丰盛的饭菜吃在嘴里，姑父炒菜的手艺很好，色香味俱全，只是陈墟青的视线，时不时掠过对面的姐姐的脸。

        “墟青，我老妈老爸说今年来你家里过年。”为首的江泽抢着开口，跟江裕一人帮他提书包，一人替他拿行李箱。

        今年二姑和二姑父说要来家里过年，这是陈西荔没料到的，因为过去这些年都是她跟爷爷弟弟三人一起。

        “啊，原来是这样……”他把手伸回去揣在兜里，抬眉去看一旁站着的姐姐。

        桌子上有江泽江裕两个话痨在说笑话，逗得长辈几人喜笑颜开。

        而那一层一层的雪把他整个人都盖得越发年迈，比年初她离家时苍老许多。

        像是把他架起来烹熬。

        “后面球赛怎么样了？我一直没问墟青这孩子。”

        终于等到放假这日，回村里的大巴停在路边，陈墟青拽着行李从车上下来。

        外人面前，再多缠绵私密的话也不能说出口，陈西荔说完，便转起。

        四个人一起过河陂回村里，一路上江泽江裕围着陈墟青不停说话，东扯西聊，还说一些陈西荔不太感兴趣的男生之间的话题。

        “走吧，回家吃晚饭。”

        潋滟的水色。北风得微微泛红的鼻尖。

        陈西荔早已在与弟弟分别前的那晚统一好说辞。

        来接他的，除了姐姐，还多了两个――二姑家里的江泽江裕。

        可映入他眼帘的不止一个人。

        “二姑好，姑父好。”陈墟青主动打招呼，回房里放好东西就出来帮忙布菜吃饭。

        陈墟青伸出来想要紧紧抱住姐姐的手顿在半空，停在那也不是，缩回去也不是。

        她脸不红心不地答，放在上的左手了子：“我听墟青在电话里说，队员们打了两天，都尽力了，可惜没进总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