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这里人多。”陈西荔有点发窘，门口大学生那么多，弟弟也不害臊。

        “我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店坐着等你，不冷的。”

        只是手里用了些力，把弟弟宽而温热的掌心握紧。

        昏暗的夜色渐，门口的保安亭和树下的光都不够明亮，投来细碎的光影。他坐在长凳上，听风声四起。

        两个人在车厢里靠得近，陈墟青握着姐姐的手掌，低问她。

        “姐，你站着累不累，要不要靠我一下？”

si  m  i  s  h  u  wu.  c  o  m

        不什么时候，我都会等你的。

        “好吧。”陈西荔拗不过他。

        看不见姐姐背影时，他突然很想她。

        “……好。”

        “姐，我不累，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吧。”

        姐姐，你知吗？

        四点多，终于下课，一旁的陆呦呦笑眯眯的，小声问：“西荔，今晚你回寝室不？”

        他也紧紧回握。

        晚上七点陈西荔还有家教，得坐半个多小时地铁过去。

        我会等你的。

        “一点我要上课，你还困不困，累不累，要不回酒店去睡会？”

        【姐，你在教室里冷不冷？】

        不远有一只小区里的小猫，发棕黑，蹲在地上爪，尾巴蜷曲，偶尔微甩，陈墟青呆呆看了它一刻钟。

        树叶沙沙。

        上课时，她时不时能收到弟弟发来的文字消息。

        陈西荔出校门，陈墟青就迫不及待上来拉她的手，拥抱姐姐，亲她被风刮得泛凉的尖脸。反正陌生的地方没人认识他，他现在就是姐姐正牌男朋友。

        腔略微窒息。

        “学校门口冷。”她怕他着凉。

简单在附近的馆子吃了个面。

        “不了……我，我明晚回。”

        这节专业课知识，又难啃，陈西荔只偶尔看看手机，本没时间回他。

        住宅小区，陈墟青把姐姐送到楼前，陈西荔刷了人脸进去，上楼。他在一楼外。

        小区楼上传来若有似无的钢琴在弹奏，不知是哪家小孩在练，反复弹错好几个音，叮咚叮咚。

        “不累呀，都说了你不用跟着来，”现在是客晚高峰，这条线本就比较堵，陈西荔习惯了没位置，只是想到待会家教还得两个小时，“你等下又得在门口等我了。”

        “要是觉得冷，就先回去，知没有？”

        “嘻嘻，你待会还要出校是吧？那我自己先去食堂了――”

        “嗯。”

        【……】

        【姐，什么时候下课呀？】

        【姐，好想你。】

        “我就想跟着你，太晚了你回去路上也不安全。”弟弟的声音低低的。

        简单吃过饭，地铁上人拥挤，摩肩踵，没有位置坐，他挡在姐姐的面前，隔绝那些上上下下动的乘客。他不想让那些人上的灰尘、雨水和味粘在姐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