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荔，你拿裙子回房试试合不合。”大表姐递过一个袋子。

        她本就长得高瘦，腰细长，镜子里束腰的白裙很贴，勾勒出少女青涩的弧度。

        她量高，骨架又纤薄，撑得那贴的白色小礼裙更合。

        陈西荔学校放寒假放得晚，回来那日刚好是腊月二十三，南方的小年。

        “嗯。”陈西荔心是不正常的。

        妆娘出去了，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她从椅子站起来，端详大镜子里全的装扮。

        他屏住呼，保持原来的姿势没动，手指轻轻一摁，把手机息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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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墟青像之前每一次那样出来接她，拎着手电筒，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

        香肩，白皙的锁骨，布料包裹住口诱人的弧度，盈盈一握的腰。

        “好。”其实她不太懂，只闭着眼让那人拿着刷子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以后还是别随意拿出来了，不然一个月都不能跟姐姐联系。

        原来被抓到的是下铺。

        她转过时，眉眼盈盈，眼尾微挑，眼眶里碎璃一般的水色。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她住在姑姑家，说是第二天要早起，有专门的妆娘先给表姐化妆，再给她化。

        陈墟青松了一口气，庆幸抓的不是自己，他把手机回枕底下去。

        ＊

        今年的冬天很喜庆，陈西荔大姑的女儿要出嫁了，正好在过年前，大家都从外地回来过年，所以办得很热闹。

        “化好了，表姐。”

        第二天，妆娘给表姐化完了，表姐需要去一楼招待来的客人。

        “姐。”他低低喊了她一声。

        下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把东西递出去了。

        是老周！

        陈墟青一下子都僵了，心如鼓，仿佛要从口蹦出来。

        粉底，修容，眼影，眼线，腮红，最后是妆。

        到陈西荔，她被妆娘叫着坐在镜子前。

        下午五点多的班车从县里开回来，到家时已经快七点，天色黑透。

        可撞进视线的是一干练的黑色卫衣，陈墟青从门口进来，上带来晨清凉的气息。

        电话里，是这样说的:“西荔啊，你放寒假回来，刚好能参加你大表姐的婚礼，给她当伴娘。”

        他忍住没回，打开私密相册看姐姐的照片。

        大姑只有这唯一的女儿，其他两个都是儿子，二姑也只有两个儿子，算来算去只有陈西荔一个女孩子，所以给表姐当伴娘，只能落在她上。

        “这样可以了吗？”

        妆娘一边给她上妆前，一边评价她的肤：“肤没什么瑕疵，已经很白了，待会粉底就简单铺个薄层吧。”

        他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看着她，似是看呆了，形顿住，黏在她釉上的视线，被他飞快地把转到窗外，碎发下的耳尖已染上薄红。

        “知了，。”

        稀里哗啦。

        她在前面，他在后面照手电，回家的沥青路上黑漆漆一片，两个人都没多说话，只有越过的那条桥底下奔涌的河的水声。

        他声音带着点哑意，结剧烈而艰难地动了一下：“姐。”

        陈西荔应了声，回房试衣。

        “把手机交出来！”

        陈墟青想回，但这个时间不合适，他到时候没法解释周中还能用手机。

        “放月假才能拿回去，下次再玩手机直接通知家长了！”

        严厉的呵斥声如一惊雷在静谧里炸开，声音近在咫尺，清晰入耳。

        似乎有人敲门进来，脚步平稳，陈西荔以为是表姐进来询问她化妆进度。

        这是陈西荔第一次化妆，不一会儿，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浅淡的妆容，涂的粉的镜面蜜色釉，像朵汁水横溢的桃花。

        被子盖过，闷了几分钟，鼻息将空气烙得灼热，陈墟青感觉有点发汗，刚想要掀开被子透口气。

        “很漂亮，很适合你。”她穿裙子出来时，表姐扶着她肩膀，由衷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