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於這頭親事,他始終沒有太大的期待,只覺得這是一場不得不為的政治任務。懷中這人兒,年已二十。依他所知,中原皇帝未出嫁的女兒中,她並最年長,卻偏偏點了她,看來是那老皇帝最捨得的一位。雖然與二十六歲的他年齡相當,但也不代表他滿意那中原皇帝的安排。
「喔。是這樣啊。」他陡然笑了,像是像到新玩
的男孩般,快樂地笑了。
牆角的梳妝台旁側立著一人高的黃銅立鏡,鏡面打磨得冷光
溢,映照出半個房間。雖有中原的紅妝,內裡卻仍是草原慣常的低矮平台床榻,床邊至梳妝台位置特意鋪了一塊豐厚柔軟的純白羊
毯,這樣主人起床梳妝就可以。這寢殿皆是他先前交給大總
阿默爾
辦,算起來,這也是他頭一回踏進這被重新佈置的寢殿。
正式的迎娶儀式在
水宴的最後一天才舉行,他本來打算把她放下就走,並沒打算久留。他甚至已轉
。但那聲
息聲就像細細的絲線纏上了他的腳,把他拉住——只是收起的長指拂過耳垂,怎麼就……
「模樣倒是長得
好。」
「普通漢子把女人抱回家,那女人就是他的。妳,是我的。」
侍女們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地迅速安静地走出寢殿,並帶了上了門。「喀。」聽到關上的門,永寧心中彷彿有甚麼碎了。
還來不及對應,一聲顫抖的
息聲失控地逸
而出,她慌忙地掩著雙
,卻擋不住已發出的聲音。
他伸手輕柔地搓
著她的耳垂,即使努力抑壓,仍然禁不住那自耳邊傳來的磨人快意,緊咬著掩在
邊的纖指,然而細碎的呻
依然從指縫間
洩而出。
交好,雙方約定聯姻——贊泰大汗迎娶中原皇女,以結秦晉之好。
「這草原不是我說了算嗎?」他徐徐地回了句。
他踱回床邊,居高臨下地端詳著她。她垂著眼簾,素手依然掩在
上,指節泛白,
軀不住地輕抖。
贊泰向來不興中原的繁文縟節,所謂的婚禮,也不過是宴請親友賓客,熱鬧地吃一頓,再把新娘接進家中。他
為贊泰的大汗,三日前便於城中設下連續十日的
水宴,宴請百姓,宣示贊泰王妃嫁入王室。
他把她放在軟榻之上。鳳冠上的珍珠
蘇輕輕晃動,紅蓋頭遮著她的臉龐。他一個意萌,陡然連帕帶冠一把掀起——她垂首斂眸,素手交疊放在膝上,一派端莊恭順的模樣。
他
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左右端詳了一番。她不自覺輕揪膝上的布料,他……比起與自己的妻子見面,更像是審視馬匹的牙口般。
「出去。」他手指繼續搓弄著好的耳垂,頭也不回地喊了聲命令。一旁的侍女頓時明白了主子的心思,幾名侍女神色都有點猶疑,其中一個似是資歷較深的女侍遲疑地開口︰「大汗……這……」
而懷中的永寧公主,就是中原皇帝為他所選定的妻子。
「大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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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履生風,懷中抱著她跨過外間花廳,踏入寢殿深處。迎面而來的,是一面巨型屏風,隔絕了外間的窺探。因著這場婚事,寢殿內的陳設與往日大相徑庭,入眼竟是一片眩目的紅——床榻上鋪陳著繡有鴛鴦的絳紅喜被,白紗帳幔與火紅綢緞自木樑垂下,交織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