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最後那個孤直落寞的背影，交織在一起，像兩把鋒利的刀子，反覆切割著她的神經。

        可就在這一片痛苦與愧疚的迷霧中，另一段被塵封了十六年的記憶，卻不受控制地，異常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那是八歲的一個夏天，天氣熱得像個大蒸籠，連知了的叫聲都帶著幾分有氣無力的嘶啞。

        她跟顧青帆兩個半大孩子，偷偷溜到鏢局後山那個僻靜的瀑布水潭裡玩水。

        她脫了鞋子，捋起褲，在潭邊踩水，冰凉的潭水漫過她的小，帶來一陣惬意的舒爽。

        而顧青帆那個壞，卻趁她不注意，從水裡鑽出來，像條大魚一樣，將一捧水狠狠地潑在她臉上。

        她尖叫著躲閃，兩個孩子在潭邊追逐打鬧，銀鈴般的笑聲在山谷間迴盪。

        後來，他們玩累了，就躺在潭邊的大石頭上曬太陽，濕透的衣衫緊貼在上，勾勒出少年人尚未完全長開的稚形。

        她還記得，那時的陽光很好，洋洋地灑在上，她睜開眼，就看到邊的顧青帆側過了，背對著她。

        他以為他睡着了，便好奇地爬過去，想偷偷嚇唬他一下。

        可她剛一凑近，就看到了令她畢生難忘的一幕。

        顧青帆那件濕透的白色短褲，緊緊地貼在他的間，因為睡姿的原因，那布料陷進了一縫隙裡，將他那尚未完全成熟的男官，清晰地勾勒出了一個怪異又陌生的形狀。

        它不像她想像中的任何東西，靜靜地躺在那裡，帶著一種原始而野蠻的生命力，像一條休憩中的小蛇，又像一顆苞待放的花骨朵。

        那瞬間，李九歌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只覺得一熱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臉頰燙得能煎熟雞。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也從未想過，為她最好玩伴的青帆哥哥，體裡竟藏著這樣一個秘密。

        她嚇得呆住了，連呼都忘了，眼睛卻不受控制地死死盯著那個地方，心臟在腔裡狂，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不知那裡是什麼，只覺得那東西很奇怪，很嚇人，甚至……很骯髒。

        那是她第一次，模糊地意識到，男孩和女孩，是不一樣的。

        這種不一樣，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排斥。

        就在這時，顧青帆似乎是被她灼熱的目光驚擾了，他翻過，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他看到她煞白的臉和她那呆滯的眼神，順著她的視線低頭一看，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

        他像被火燒了一樣，猛地坐起，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間，臉上滿是驚慌、羞恥與無措。

        「九歌……你……我……」

        他語無倫次，那張俊秀的小漲得通紅，眼裡蓄滿了淚水，那是男孩子第一次面對異時最純粹的恐慌。

        李九歌被他這副模樣徹底嚇傻了，她尖叫一聲，轉就跑，像是被什麼洪水猛獸追著一樣，連鞋子都忘了穿。

        她一路跑回鏢局，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遍又一遍地用皂角洗著自己的眼睛，彷彿那樣就能洗掉那個該死的畫面。

        從那天起，她便開始刻意躲著顧青帆。

        她不再和他一起上山掏鳥窩，不再和他一起去河邊摸魚，甚至不再叫他「青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