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感到一阵难过，她不想欺骗他，也不愿意污蔑宴老夫人。

        她起去收拾包袱，担心宴衡在气上会摔了紫檀匣子，到时出里面的木雕，只怕会更难堪。

        她摇：“是我有难言之隐，自己想要离开。”

纪栩是一人想走，并未接受她对她和陈怀的撮合，但她仍是将他们安排在了同一艘客船上。

        宴衡一把掀了木架上的铜盆，水洒了狭窄的舱房满地，他冷声：“你所谓的难言之隐，就是你和陈怀私奔被抓，你想保住夫，故意撇清关系，但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宴衡霎时变了颜色，恢复刚才那副冷漠刻薄的样子。

        纪栩一时不知该哭该笑，只觉得天意弄人。

        原本就是她私藏的他的物件，他愿意丢了就丢了吧。

        她要如何解释，她疑似心仪陈怀，却藏着宴衡的木雕？

        他双眉微扬，眸光温存，神色间似乎有些企盼，仿佛她点了，他便可以对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少一事好过多一事，她不想再和他争执下去了。

        纪栩把埋在被褥里，无声落泪。

        意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宴衡在她后揽住了她的腰肢，他把她往后一带，她仰倒在他怀里。

        “如果我哪天玩腻了你，说不定会大发善心，把你这个残花败柳赐给陈怀，叫你们重温鸳梦！”

        纪栩沉默。

        宴衡继续：“你既然放着份显贵的宴家主母不，那我们的婚事就此取消，你以后就是给我床的婢子，任我玩弄的禁。”

        他忽然福至心灵，问：“纪栩，是不是祖母迫你离开我的？”

        “不要！”

        他们的言辞一致，那又怎样，一个是逃犯，一个是从犯，一个是夫，都不可信。

        他拭着她眼角的泪水，微笑：“我早就想把这个肮脏玩意毁掉了，今夜将它扔到河里，这是网开一面。我原本的打算是把它烧成灰烬，散于空中，叫它半分都不能留存世上。”

        这像极了自欺欺人。

        宴衡却从她后伸手过来，遽然夺过紫檀匣子，往大开的窗子外狠狠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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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衡一把将她摔在床榻上，冷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自然得顺应形势。不过，别叫我再看到你这副为夫守节的样子，否则，陈怀便是必死无疑。”

        不过他隐约觉得，祖母希望他娶一个份显贵、真心待他的娘子。故而，祖母帮助纪栩离开，并对好失败后的口供，也属正常。

        纪栩想张口解释，只见宴衡摆手：“事到如今，你不用说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纪栩惊诧地看着宴衡。

        良久之后。

        纪栩见宴衡如此，也不想再辩解。前世今生的事情本来就如海市蜃楼，她要如何能与他讲清楚。

        纪栩来不及多想，跑到窗前伸手去捞，却因地上，一下要摔倒在地，同时眼睁睁地看着木雕落入雨夜的河水中。

        她闭上眼睛：“你开心就好。”

        指不定宴衡会认为她有两个木雕，轮携置，恰好坐实了想脚踏两只船的心思。亦或，她怕与陈怀私奔失败，故意装个宴衡的木雕以作后手，好来糊弄他。

        陈怀那厮也说纪栩不愿与他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