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绯衣娘子笑
:“这不是纪二娘子吗,您竟如此菩萨心
,来探望恶似蛇蝎的嫡姐了?”
他顿了下:“走了这么久,你也累了,我去给你买些糕点饮子垫垫肚子。”
半山腰上有一座观音庵,庵门前有些卖吃食饮子的小摊子,以供来庵里拜神上香的游客消遣。
临走时,纪栩回
朝院里望了一眼,只见东厢房的窗前,母亲正慈蔼地注视着她和宴衡,仿佛目送女儿女婿一般。
他这般有眼力,她心里是感激他的。
纪栩和宴衡走了良久,想要在观音庵门前歇歇脚,恰好看到一群贵女在围着一个熟稔的人影嬉笑着什么,她仔细看了片刻,才发现那人影竟是纪绰。
她正思忖怎么支走宴衡,不料宴衡轻咳一声,开口
:“栩栩,我看对面有些贵女在一起玩耍,她们当中一些也曾来过宴家,与你有过交集,你看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今日哪里需要出门去踏青赏花,家里已经春色满园关不住了。”
宴衡将她的一缕发绺挽到耳后:“我只喜欢栩栩逑我。”
纪栩最爱看纪绰的笑话。
纪栩和宴衡乘
车到了城外的观音山,山上植有各种花果林木,每年的花朝节,游人都来此踏青赏花,尤其以年轻男女为甚。
他们慢慢地在山
上走着,期间有些郎君娘子认出宴衡的
份,想要过来拜访,全被披云、凌月打发了。
宴衡松开她,
了个请的姿势,笑
:“我们的事情,姨娘心知肚明,你还偏要掩耳盗铃。”
他叹了口气,煞有其事地:“栩栩第一次约我出去,我昨夜很晚才睡着,今早又很早就醒,考虑起衣物
饰,总怕有哪里不妥帖,叫人看了不满意。”
她想,她虽暂时不能如母亲所愿,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但此情此景,足够她们母女聊以
藉。
宴衡揽住她的腰,低声
:“栩栩美得像桃花仙子似的,我都不舍得叫你出去,让旁人一睹你的风姿了。”
她点
,
笑:“谢谢姐夫。”
纪栩顾忌百卉居里还有母亲,她推了推他:“青天白日,不要动手动脚。”
其实早上出门时,凌月已带了食盒,里面装着各种小食,披云亦带了茶箱,随时能够摆置煮茶,她哪里会缺了吃喝。
纪栩惊讶地看着宴衡,只见他眼中有些许揶揄的笑意,她猜测他应该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世家贵女一向捧高踩低。过去纪绰美貌和才名齐扬,又嫁入宴家,小半生风
无两,如今
败名裂,苟居女庵,这些曾经簇拥纪绰的故人,难免不会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纪栩嗔他一眼:“姐夫净会取笑我。”
她之前听说纪绰被纪慵送到城外的观音庵,没想到如此冤家路窄,她才踏足此地,便碰到仇人。
纪栩走到贵女们
边,两旁的人自发给她让出了一个位置。
纪栩注定宴衡片刻,只觉隔空感受到了他的心
一般,小声
:“姐夫翩翩君子,淑女自是好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