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了推宴衡，抚额：“今天闹了这么久，我有些晕，等我歇息好了，便会去找你。”

        若叫他主君，显得两人关系生疏，恐怕他会不满，若叫郎君，如今他们表面上没有什么关系，这显得太过亲昵，而宴衡、辰玉之称，她都是床笫之间才会叫的。

        想了想，又摇：“算了，我亲自看着她。”

        宴衡点，纪栩转离去。

        元宵节过后，宴衡便把正月客宴家的贵女们全送走了，听说宴老夫人问他可有中意的想要纳为妾室，他这边一个不要。

        不过她仇人尚在，又与他份相差甚大，暂时不想远虑将来。

        她嗔他一眼：“不要脸。”

姨娘命迫她服侍宴衡一事，还暗戳戳在众人面前上眼药，指示她心狭窄，胡说八。

        宴衡倏地抬起她的下颏，揽住她的腰肢，煞有其事地：“不过，下回不要再与我这般客气，否则……”

        此时，纪绰应该回去了魏紫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宴家，而她这会儿最重要的事，是要以胜利者的姿态，去痛打“落水狗”。

        宴衡似乎看出她的为难，俯在她耳边：“我还是喜欢听栩栩叫我姐夫，这样会有一种偷情的刺激。”

        他吩咐披云：“找两个侍卫跟着她，有事随时禀报。”

        纪栩思忖，宴衡慧眼如炬，心细似发，前世她逝世后，他兴许能发现她和纪绰姐妹替产子的漏，为她平冤昭雪。

        纪栩看向堂内，闲杂人等都已离开了，只剩他们二人。

        他松开她，笑：“否则，我就当众亲你。”

        宴衡啄过她眉心：“实在不舒服，就请府医看看。”

        宴衡笑：“其实我也要谢谢栩栩，叫我知，原来我识人不清，娶了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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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今日之事是她和纪绰、施氏斗争中的一个大捷，她郑重地向宴衡行了一个大礼：“今日的事情，谢谢……”

        纪栩知，宴衡那夜在宴会上追她而去的行为已经无声表明了，他如今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后面凌月也告诉她，是沈娘子邀约宴衡共看花灯，他从未向任何娘子主动示好。

        “不用。”纪栩从他怀里挣脱，“凌月扶我回去就好，姐夫你忙吧。”

        “不要脸，才能吃得着。”宴衡又抱住她，“栩栩什么时候再喂我？”

        纪栩意会宴衡是在化解她的窘迫，她低，小声：“谢谢姐夫。”

        宴衡看着纪栩急匆匆的背影，那作派不像要回去歇息，而是要去与人斗架一般。

        他作势要横抱起她：“我送你回去。”

        宴衡低凑近她的脸，薄在距她的一指远时顿住，他温热的气息萦在她面上，她脑子似进了妖气似的开始迷糊。

        而宴衡而出，说姨娘之事，是他帮她主持公，并警告施氏和纪绰，以后不能妄动她和姨娘。

        纪栩睁大眼睛看他。

        “谢谢”二字出口，纪栩有些犹豫了，他已不再是她的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