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衡对施氏：“据青松描述，推他师父坠崖以及一直追杀他的凶手，正是纪家老仆温妪的侄子，而温妪是你的陪嫁、纪绰的母，此妪一家人的卖契都在你手上。”

        她回忆过去细节，笃定：“不仅温六，连同温六的手下也知你们悬赏追杀青松的事。”

        宴衡吩咐披云：“将温六带上来。”

        施氏神色自若：“温妪是我的人不假，可听说她侄子是一个市井无赖，怎会与我扯上关系，我又怎能差使得动他。”

        宴衡：“你心积虑为纪绰的天残编造卦象谎言，若张士死了，便没人知那卦象是扯谎，更不会由此去揣测纪绰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纪栩感觉施氏想要祸水东引，把罪责全推到温六上，亦或她一早就打算叫温六当此事的替罪羊。

        温六自小父母双亡，是温妪一家抚养他长大，而温妪全家命又握在施氏手中。想来温六为了回报温妪一家对待他的恩情，定会包庇施氏和纪绰，揽下这桩张士及其徒弟的案子。

        他说完，忽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披云叹了口气，小声：“温六的那个手下，很早之前便酒后落水死了。”

        纪绰反驳：“父亲，无论母亲了什么，也都是为了纪家。”

        施氏拉过纪绰，闭眼：“本是同林鸟，有难各自飞。”

        施氏执掌纪家中馈多年，心机手段数不胜数，当然不会轻易承认杀人罪责。她看了眼宴衡。

        披云检查过后，是他早在下藏了毒，一旦咬开便会服毒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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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慵狠狠瞪了纪绰母女一眼，向宴衡作揖：“贤婿，此事虽涉及纪家，但我为纪家家主，全然不知啊。”

        温六进来正堂后，自述是爱慕纪绰，听闻张士那个江湖骗子竟如此造谣纪绰，心生怨恨，趁张士上山采药时将他推下山崖致死，而青松看见了他杀人，于是他便一直追杀青松。

        纪栩思忖，温六手下之死，又何尝不是施氏和纪绰以为温六之成功杀死青松后的卸磨杀驴。

        纪绰看了下施氏，施氏瞥过青松，正色：“你说我们母女派手下杀了你师父，空口白牙可不行，你有证据吗？”

        宴衡对纪绰和施氏：“你们二人有何话可说？”

数，他也不知，为何屈从歹人胁迫之后，还要被取掉命。请宴节度使还我师父一个公！”

        她瞟了眼纪栩：“别是受人之托来攀咬我们的。”

        “你这一招是以防纪绰嫁人后替事发所留的后手，故意将世人目光引向卜卦之说，避免有人去深究纪绰的问题。”

        他指着施氏，咬牙：“都是这个毒妇，上梁不正下梁歪，若她真犯了人命官司，请贤婿尽秉公理。”

        宴老夫人和宴夫人似是早知此事，面上并无讶然之色，宴老夫人开口：“辰玉，你依律查办。”

        纪栩见施氏矢口抵赖青松的证词，并沙影地暗示是她指使青松诬陷她们母女。

        她和宴衡这回，估摸只能使纪绰败名裂、施氏苦心皆付东了。

        “你说得没错，张士死了，绰儿的秘密能够更好掩藏，我的确觉得松了口气。”施氏微笑，“可仅凭这样，便能判定是我指使温六去杀害张士以及追杀他的徒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