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栩的绵里藏针，他难以回应，又怕她转要走或说出更难听的话，他上前箍住她的腰肢，低吻上了她。

        “今晚元宵佳节，按理是一对有情人出门赏玩之际，但姐夫不比常人，若是沈娘子许可，我可以与沈娘子一起陪伴姐夫出门。倘使姐夫觉得我们二女不够，再带上姐姐以及其他贵女，我也是乐见其成的。”

        他今晚会答应沈娘子的邀约――一同出门观灯，确实是为纪栩的三心二意而震愤，他想叫她知，他不是非她不可。

        她的神色也始终如提线木偶一般，从宴上的规矩守礼，到此刻的微笑讨好，仿佛被人控制着言语行止。

“这样，沈娘子陪姐夫上半夜观灯，我陪姐夫下半夜入睡，您看这般安排可妥帖？”

        他不会忘记，她执意私藏木雕一事，他可以纵容偏爱她，却不会把自己的颜面放到她脚下由人踩踏。

        宴衡听完纪栩这一通极为知情识趣的长篇大论，只觉她如一只胆小记仇的猫儿，傍晚时还朝他伸出利爪，他斥责一顿后，等再见到他便全蜷缩、循规蹈矩。

        可纪栩的反应平淡如水，使他像个丑角，甚至她本不想看他与人上台演戏，故而提前离场。

        宴衡少年时见过同龄人为了引起心仪的小娘子的注意，故意拽人的长发，或者拿蛐蛐放到人上，等把小娘子逗弄得脚哭泣，又嬉笑脸地去哄。彼时，他只觉得这种行为幼稚，如今，倒不觉西施效颦了。

        宴衡瞧纪栩在他面前自比青楼子一般，他感到哑然，又不禁忿忿：“你觉得我叫你是为了这种事情？”

        他希望她吃醋、后悔、难过……可她不知是将情绪掩饰得极好，还是丝毫不在乎他，这种冷淡如冰的态度，倒叫他先坐不住了。

        无论他是与她赌气，还是故意刺激她，故而应下沈娘子的邀约，但若要他低与她解释与沈娘子的纠葛，以及为自的行为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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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是他屈尊降贵与她求和，她提起两人床笫之事，他觉得她侮辱了他的颜面？

        但他不想要她这副如同行尸走肉的样子。

        纪栩见宴衡言语中似乎对此十分不屑，可他分明最爱在她上这种事情。

        纪栩柔声：“傍晚的事情，栩栩已经深刻反省了，姐夫位高权重，人中之龙，理当该有三千佳人伴随侧。”

        此刻她一句句如刀似剑的话，不是在自轻自贱，便是将他说得像个好色纨绔，他隐约觉得，她对今晚他和沈娘子的事情，是有几分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