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

        难只把他当作自保和复仇的工，想等到平安度劫、大功告成，便一脚踹开他，与旁人双宿双飞？

        一个时辰后，披云回来禀报情况。

        宴衡思忖着今晚原本的安排，沉声：“要快，我就在书房等你。”

        宴衡早察觉这香里似有红豆和纸张，现下听陈怀这般言语，更决意不会给他了。

        宴衡平复心，朝披云颔首，示意披云可以开口。

        她平日百般逢迎他的时候，闺房里却藏着一个其他男子的雕像。

        他与纪栩接这段时间，发现她谨小慎微、聪慧机，不像那种不识时务之人，她应该不敢冒着开罪他的风险，与陈怀传情达意。

        他将香放入袖袋，示意披云送客：“陈卿多虑，我只是叫内子看一看香式样，怎会翻你的故人密信？”

        说到这里，披云有些言又止。

        宴衡见他神色犹疑，微笑：“但说无妨。”

        书房恢复清净后，宴衡摩挲着香上的蝴蝶，嘱咐：“香应当是纪栩的，这是越州缭绫，特供宴家女眷专用，去年冬天那边送来一批，我特地将这匹绿色的布料给了纪栩。只是不知，它为何出现在了陈怀上。”

        披云继续：“还有一种可能，兴许是纪二娘子使院里一个从纪家过来的老妪叫纪家一个婢女转交给陈怀的，那二人有舅母和侄女的关系，听说以前断绝来往过，可年前又在走动。”

        陈怀似乎还想挣扎，披云叫来两个人将陈怀连架带搀拖走了。

        宴衡思忖，他是不可能成全她和陈怀的，也得叫她个决断，与过去的种种一刀两断。

        女子香装着红豆，赠予男子以表相思，这事可能是纪栩的，也可能是旁人构陷她，可那张带有纪栩字迹的情诗是怎么回事？

        而那男子，许有可能是陈怀。

        之前披云走后，他打开了香，看到里面确实有一把红豆和一张簪花小楷的情诗。

        即便当作纪栩是在誊抄古代大家的诗词，而后被人偷走，放进香，但他不会忘记，她偷偷私藏一个男子木雕许久，并把那东西从纪家带来宴家。

        在等待的期间，宴衡在小憩，可他只是闭上眼睛，思绪如同一团乱麻。

        以前他猜测纪栩或许心仪陈怀，但没有放在心上，纪栩自小长大都鲜少接外男，及笄前乍然与陈怀交集因此春心萌动，也能理解。可他们相好已久，她还在晏家藏着别的男子的木雕是什么意思？

        披云缓缓：“主君，据我们自家以及在城内驿馆和在纪家盯梢的暗卫的消息，纪二娘子的那枚香，有可能是纪家主母施氏唆使侄女施玥偷了纪二娘子的香，之后以纪二娘子的名义赠给陈怀的……”

        宴衡感觉自己上无形地置着一绿冠。

        “披云，你去查一查陈怀与这枚香的来龙去脉。”

        披云：“是。”

        宴衡明了，这枚香，兴许是施氏故意构陷纪栩和陈怀暗通款曲，想以此离间他和纪栩的关系，从而叫她和纪绰更方便对付纪栩；但另一方面，也兴许是纪栩对陈怀余情未了，故而托人赠送信物以明情意，盼望将来两人再续前缘。

        不过他觉得，这香的来，应当是前者。

        思及她偷偷避子和私藏木雕这两件事情，他又有些犹疑了。小娘子情窦初开，一腔热忱如滔滔江水去而难收，尤其平日还要为了自境逢迎献媚他这个姐夫，指不定会令她更加思念心上人，一时按捺不住便与陈怀私相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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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香。

        “你既醉了，便回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