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纪栩一手捂着小腹，似乎那里极为疼痛，又见纪栩座垫旁边溢出血迹，再瞧纪栩小几上那盅舀了两勺的蟹黄八珍羹，掩嘴扑哧笑了出来：“该不会是小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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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不济也得让纪栩非死即残，出了她心中这口恶气，再与宴衡和离。

        话音刚落，这位娘子周围响起了细碎的议论。

        此言一出，满厅寂静，连乐师和舞女都怔在那里。

        这般对她薄情寡义的男人，她不稀罕！但她也不会主动退位让贤，成全他们这对夫淫妇。

        “一介庶女，怎能穿红，太僭越了。”

        但她不介意拈起此事膈应纪栩一番。

        以色事人者，能得几时好？世间只有份和权力才是永恒的。

”

        纪栩正在持勺吃羹，闻言低：“是。”

        宴老夫人颔首笑：“正月里是得请些娘子来宴家小住。”

        宴衡似乎收到她嗔怪的视线，轻描淡写地对那娘子：“若是有人将她认成主母，我也没有意见。”

        ……

        她只是挤兑了纪栩几句，纪栩至于难受成这样？

        纪绰笑：“府中平日只有我和妹妹，确实太冷清了，还好过了年指不定就开始进新人了，到时就能陪郎君、母亲和祖母一起热闹热闹。”

        凌月许是窥见了她眸中幸灾乐祸的神色，低声：“是不是你？”

        她侧目，只见纪栩倏地面色发白、冷汗涔涔，窝在一袭华服金饰里，仿佛穿上寿衣只待蹬的将死之人。

        “叫少夫人的脸面搁哪儿放……”

        厅内又恢复了之前的祥和。

        “哪怕主君和少夫人爱她，这也太没自知之明。”

        宴老夫人轻咳几声：“主君和大家开玩笑，他对妻妹向来是爱屋及乌。”

        宴衡也从座位奔向纪栩，半跪着揽抱纪栩，听到凌月的话，他目光如刃朝她抵来。

        宴夫人出声：“辰玉。”

        纪栩不语，侧越过纪绰，看向宴衡。

        不过，纪栩不要以为得到宴衡一时爱，就高枕无忧，她听说前两日宴衡还有纳妾的打算，若是将来宴衡有了新欢，纪栩不知在哪儿哭呢。

        他顿了顿，扫向对面列席：“她今日的衣裳首饰都是我送的，怎么，你们觉得不合适吗？”

        自从纪栩入府，宴衡一味偏爱溺她，连她设计纪栩，宴衡也帮着纪栩还击于她，今日，更是当着众人的面，言行举止影意休妻另娶的意思。

        纪绰心里却似涌起惊涛骇浪。

        纪绰故意对纪栩：“我近来不便，栩栩你到时候可要帮祖母一起张罗，迎接客。”

        纪绰垂首良久，复抬笑：“妹妹年幼，她喜好的，我和郎君自不会介意。各位快别说了，以免伤了我们姐妹之间的和气。”

        眼下，唯有暂时忍耐。

        纪绰懒得理会纪栩的逆来顺受，没过片刻，她忽然听到凌月叫：“啊，娘子，你怎么了？”

        纪绰摇，小声：“不是我，你把我看得严严实实，我可没有三六臂去买通你们宴家的下人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