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了一会儿，还是转去洗漱换衣服。

        他甚至不死心地抓过旁边的被子，用力攥紧，低反复去闻，动作几乎带着一种病态的执拗。可越是这样，那种空感就越明显。

        沈凌溪低看了眼手机上的天气，才发现暴雨预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了出来。

        中午的时候，同事还拉着她一起去楼下新开的快餐店。店里装修得很亮，玻璃门边摆着几束开业花篮，可套餐味一般，炸鸡有些凉了，薯条也掉不少。

        她已经离开这里太久了。

        久到连最后一点痕迹都消失了。

        门锁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刚走出地铁口，冷风便裹着雨迎面扑了过来。

        那人撑着伞，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形很高，几乎和夜色在一起。

        他的岛没有了，因此他不断地下沉，他会溺毙在水中。

        沈凌溪很认同：“还是想吃之前那家店啊……”

        沈名衍呼骤然急促起来。

        “果然新店不能抱太大期待。”同事咬着可乐杯里的冰块吐槽。

        下午的时候天忽然阴下来。

        楼下偶尔有车经过。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被清晨放得很空，过很久才慢慢散掉。

        “名衍？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你说话呀名衍，不要吓妈妈……！”

        “嗯，回来了，他们同意我在这边再住一段时间。”他接过她的包，干燥而温的手握住她的，“回家吧，姐姐。”

        沈凌溪从迷蒙中醒来，她看了一眼手机，还没到她平时该醒的时间，她却没有了睡意，她下床撩开一角窗帘。

        沈凌溪低刷着手机，直到车厢轻轻晃了一下，报出站名，她才跟着人一起下车。

        她闻到他上传来的淡淡的木质香，有些发懵：“你怎么回来了？”

        他终于等到她，他握着伞柄的手明显松了些，随后快步朝她走过来。

        沈名衍本听不进去，他只是低着，额抵在枕上，手指死死抓着床单，呼乱得不像话。

        今天公司不算忙。

        可等她下班的时候，雨比想象中还要大，她从地下通前往地铁站，又开始担心回家的路。

        外面母亲还在敲门，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模糊得像隔了很远。

        “我也是。”

        视线模糊的雨幕里，远远站着一黑色影。

        下一秒，那人已经抬起。

        有人站在窗边叹气：“完了，我没带伞。”

        出门后她顺路买了一油条和一杯豆浆。

        广播声隔着雨声模糊地响起。

        厚重的夜色已经褪下去一些，却又没真正到清晨，整座城市都停留在一种灰蒙蒙的颜色里。远高楼的轮廓被雾气泡得模糊，天边泛着一点很淡的青白，像被水洗过后晕开的颜料。

脑子里。

        昏黄路灯落下来，照亮那张过分漂亮却苍白的脸。

        路灯还亮着，可早餐店已经开始准备营业，远远能看见黄色的灯透出来，混在发灰的天色里，城市正在一点一点重新恢复呼。

        晚高峰的地铁车厢里闷得厉害，空气被雨水和人群泡得发黏。透的伞面不断往下滴水，混杂着一点地铁特有的金属味、气，还有陌生人上淡淡的洗衣和香水味。

        混杂在一起很是刺鼻。

        沈凌溪脚步慢慢停住。

        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名衍！”

        原本还算亮的办公室一点点暗下去，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很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