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脑袋，试图缓解因胡思乱想而导致的眩晕感。

        等到一切忙完，办公室里已经不剩几个人，她轻轻了因饥饿而有点刺痛的胃，再站起来拉伸了一下。

        沈名衍有一搭没一搭地用钥匙划着手心，他从家里走出来，在沈凌溪所在的公司楼下站了好一会。

        今天起，学校给高三加了一节晚自习，他回到家却没看到沈凌溪的影。他没有开灯，把书包随手丢到一边，整个人靠在门上。突然想到自己十二岁生日那天，那是沈凌溪离家的日子，他默默地跟着她走到楼下，掌心全是掐出来的指印。

        经前期那烦躁感还堵在口，她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

        风过来时，他鼻尖泛着红，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连呼都变得很困难。

        他低下，没看到沈凌溪眼神里闪过的一丝不忍，随后听到沈凌溪说：“不回来，以后我也基本不会再回来。”

啤酒来着。谁承想，临到下班的点，突然又多了个工作。

        明明已经难过得快站不住了，却还是努力朝她出一个很乖的笑，只是角刚扬起来，眼泪就先一步掉了下去。

        ……

        眼前的模糊被姐姐轻轻去，这是她留给他的温柔。但这温柔实在太短暂，他下意识地想要用脸去贴贴她的手，她却已经收回手，什么都没说就转离开。

        可他不敢哭，因为姐姐现在已经很讨厌他了。所以他只能把掌心越攥越紧，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疼得发麻，像这样就能把眼泪一起压回去。

        她只说了不要让她看见他，但没说不让他去看她。沈名衍不知自己还未成熟的心中已经渐渐染上执念，他掉再次出的眼泪，真心实意地笑了笑。

        写字楼一层层亮着灯，从落地窗往外望去，对面高楼的玻璃幕墙映出冷白色的光。晚高峰早已过去，街却依旧热闹，车拖着长长的尾灯缓慢移动，路边便利店的招牌在夜色里亮得晃眼。

        他恋恋不舍地看着姐姐的背影。

        “不要来看我。”她立刻拒绝，“我知，你在他们面前亲近我是想让他们不要偏心，但是你一出现，我就会想到他们，所以不要来看我，不要让我看到你。”

        白炽灯照得人眼睛发酸。沈凌溪了脖子，把主临时甩过来的表格重新整理一遍。

        “嗯……”沈名衍说，“那，那我可以去你学校看你吗？”

        “姐姐。”他小声呢喃，随后向她迎上去，抬手将沈凌溪的额发拨正，“姐姐，吃饭了吗？”

        可是出现了一只可恶的老鼠。

        这种眩晕感一直持续到他看见写字楼的自动门打开，穿着豆绿色风衣的沈凌溪走出来，她的发被夜风得有些乱了。

        他其实快哭了。眼眶红得厉害，睫漉漉地黏在一起，可他还是拼命低着，不想让姐姐看见。

        秋夜的风带着一点凉意，得路边银杏树沙沙作响。楼下还有刚下班的人拎着电脑包匆匆走过，茶店门口排着短短的队伍，空气里混杂着咖啡、食物和城市夜晚特有的气味。

        “回去吧。”沈凌溪站定，她的眼神里没有什么感情，仿佛他只是与她一起走过一段路的行人。

        沈名衍站在夜色中。

        尤其是临下班前突然增加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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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盯着电脑屏幕发了几秒呆，最后还是认命地坐了回去。

        他脑子很纷乱，不断地闪过这些年来他偷窥到的沈凌溪。他不知姐姐是不是在加班，他只知守在这个地方。他原本不准备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姐姐面前，进入姐姐的生活……

        “姐姐……”他嗫嚅，“国庆节、国庆节回来吗？”

        尤其是工作。

        “……嗯。”他很轻地点，“好的，那我不让你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