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这个点不会是姐姐的男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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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时痛，现在已经没感觉了。”

        “姐姐。”

        “在镜子后面第一格……”

        她顿时觉得脸都要烧起来，轻轻推开他：“呃，我没事，看题吧。”

        沈凌溪很是认真地问：“不痛吗？”

        “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一会儿，沈名衍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走出来，发没有完全干，刘海松散地搭在额前：“衣服我洗了，烘干机在哪？”

        她也有很久没碰数学题，忘了不少，不过正好是她擅长的函数内容，看了一下教科书便有了解题思路，将自己的理解讲完，手机这时又响起来。

促地在玄关罚站，话说得倒是很不客气，“……不要。”

        她还没撤开，有颗茸茸的脑袋从里探出来，他将刘海全撩起，出光洁的额，比起有刘海时的样子更多了一点成熟：“风机在哪里？”

        她等了一分钟才去看监控，确定没人才开门拿起放在一旁架子上的外卖，是沈名衍给自己买的换洗衣物，她拎到浴室门前，敲敲门，再开了个，将袋子扔进去。

        没想到被沈名衍听到，他这会回答得很乖巧：“左边四个右边三个。”

        “打了多少个耳钉……”沈凌溪嘀嘀咕咕了一下。

        这块地毯是她专门去店里挑选的，颜色是她很喜欢的豆绿色，和地板也很搭。

        玄关的自动灯还亮着，沈凌溪终于看清了他如今的相貌。

        “……噢！”他赶紧改过来，又往旁边挪了一点，拍拍空出来的位置，“姐姐坐啊，下面这题我有点算不明白，你可以帮我看看吗？”

        “行吧，你今晚要是不想回去，那就在这住一晚上，但是我先说好，只有沙发给你睡。还有……你自己下单点换洗衣服，我不知你的尺码。”她迅速转变话题。

        她坐到他边――从她离家后他们就再没有过这么近地相过，她虽然不会对弟弟有什么旖旎的想法，但她仍然无法忽略家里多了一个男，因而内心有些慌乱――她和他上相同的桂花味沐浴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她有些分不清她闻到的究竟是自己上的还是他上的。

        只是这点弟弟感很快又被他耳朵上的耳钉冲淡了。

        鼻梁很高，侧脸被灯一照，线条比从前清楚很多。再往下，还有两与自家姐姐几乎一模一样的、莹的红，只是比起沈凌溪的要略厚一点。

        好在这种焦虑感没有持续太久，门铃响了。

        浴室的水声还没停，沈凌溪在沙发上铺了一床被子，随后迷茫地坐到地毯上，不相熟的亲生弟弟来到自己住了两年的小家里，她现在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有种私人空间被破坏的焦虑。

        他的刘海了，发梢垂下来，遮住一小截眉，看上去很像是某种无助的柔的小动物。浅浅的一双眼，睫被水压得微垂，看人的时候没什么锋芒。

        可现在家里突然多出一个人……

        “你当这是家里呢？”沈凌溪避开他的目光，不自在地说，“自己拿去阳台晒。”

        “好哦。”他冲她明艳一笑，“谢谢姐姐。”

        自从她考上大学后，她就很少再回家，毕了业后自己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一住就到了现在。她已经习惯了独居生活，尽有时候也会有些不方便，但绝大分的时间里她感到无比自在，至少不用再面对来自亲生父母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忽略。

        等她也收拾完从浴室出来，墙上的时钟已经走到十点，沈名衍趴在茶几上写数学卷子。她不经意扫了一眼沈名衍刚刚写完的几何题第一问，手指点点倒数第二行：“分子分母反了，答案是四不是四分之一。”

        这是什么很难找的地方吗……她替他把门关紧，腹诽。

        怎么好像成他的了呢？

        沈凌溪回过神来，沈名衍正担心地看着她，不知他是不是因为紧张而靠得过近，沈凌溪都能清晰地看到沈名衍长而密的睫。

        沈名衍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少年人的表情：“好！”

        沈凌溪正看着那条微信犯难，没听出沈名衍语气里没藏好的试探。她也没抬，边打字边：“不是，你好好你的题。”

        沈凌溪看了他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沈名衍看着比她高了不少，实际上还是个半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