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瑶笑不出来了，跟儿一同盯着墨云叹，等待他的答案。

        “你又胡说。”慕瑶嗔了一句，想看，又不敢回看他。

        “当然。”

        儿得意起来，“小姐，你听到没有，墨法师说我以后也可以当法师呢。”

        她不知。

        这个法师，到底有多少本事？

        墨云叹闭着眼，微微仰着脸，似乎在闭目养神，春风起他法袍的一角，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墨云叹没想到儿会问这样的问题，再开口时带着笑意，“当然。”

        墨云叹思忖片刻，缓缓，“是狼，或者，是狐狸。”

        她连忙将转回去，心快了几拍。

        慕瑶递过帕子，“这么快？”

默的影子。

        慕瑶没接话。

        主仆二人调笑几句，儿又问墨云叹，“现在我们府上的，是个什么妖？”

        “我只感应到一妖气，所以，只有一只妖。”

        沉默的气氛在三人中蔓延开，还是儿先开口，“妖怪，能同时是两种不同的生物？还是说，既有狼妖，又有狐妖，有两只妖怪？”

        但她知，她得小心。

        “也就是说，婢抓的蝴蝶中，说不定就有只蝶妖混入其中？如果婢捉到了一只妖怪，能不能去侍鳞宗当个法师？”

        “不过长得是真好看，”儿自顾自地感叹，“要是没妖怪这档子事，光看着他那张脸，也值了。”

        墨云叹，她除了知他的名字，他侍鳞宗法师的份，其他的一无所知，这样一个可以算是陌生人的男子，此刻就站在她后，说不定，正在盯着她…

        “你真傻，”慕瑶捂嘴浅笑，“墨法师哄你开心，你也信。”

        “该回去了。”

        回房的路上，儿拉着慕瑶的袖子，压低声音，“小姐，你说他是不是有点本事，但不多？”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回去的那一刻，他睁开了眼睛，在她背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合上。

        儿这才松了口气，她歪想了一会儿，语气又恢复了活泼，“法师大人，您是不是本不知，全靠猜的？”

        慕瑶觉得浑不自在，忍不住回。

        “我确实不知，”墨云叹大方承认，“我尚未会过那恶妖，但是迟早要见面的，正如儿姑娘捕蝶，有耐心，不怕捉不到。”

        儿似懂非懂，又问，“那蝴蝶也能变成妖怪咯？”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儿空着手回来，额上沁着薄汗，捕虫网耷拉在肩。

        待墨云叹在慕瑶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儿迫不及待地问，“法师大人，到底什么是妖怪？”她用双手托住下巴撑在石桌上，一脸等着听故事的表情。

        “一个人捉蝴蝶没意思。”

        墨云叹没有睁开眼睛，随意答，“我站这就行。”

        这个问题一出口，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慕瑶轻咳了一声，“儿，不得无礼。”

        “哦…”

        儿正要再问，他已经站起。

        “妖，乃动物或植物收天地华，再通过得当修炼，开灵智，通妖力，幻化人形。”

        儿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恐惧，“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了？”

        “墨法师来府上是为了捉妖，可也是慕家的客人，”慕瑶斟酌着措辞，声音不大却清晰，“哪有让客人一直站着的理。”

        儿在石桌边坐下，眼睛滴溜一转，看向墨云叹喊，“墨法师，过来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