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不是你……”

        袁御的视线紧盯着叶筠的背影，眼底的情绪复杂而危险。

        叶筠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被放学时分嘈杂的人声吞没了。

        一个混了这么多年的人，她太清楚该怎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

        言毓今天意外地没有睡觉。

        “袁姐，出事了。”

        言毓合上习题集，了发酸的眼睛，正要起，后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九班是育特长班，里面好几个练田径和散打的，真要打起来，人数和战力都不在一个量级上。

        那笑容让三儿后背一凉。

        下午放学的铃声响了。

        不少人在走廊上遇见她时会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叶姐”，那天在天台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年级，版本越传越离谱，有人说她一个人打趴了云烨手下二十几个人。

        袁御碰了几次，脸上的笑意一次比一次挂不住。

人，“为什么不说话啊……”

        三儿顺着袁御的目光看过去。

        “云烨联合了八九班，准备跟我们班宣战。”

        宣战。这个词在学生之间有着不成文的义，不是小打小闹的约架，而是两个群之间正式的对抗。

        三儿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的慌张不像是装的。

        “那关我们什么事呢？”

        袁御今天被叶筠晾了一天，火气正愁没地方撒，闻言不耐烦地皱起眉：“什么事？”

        袁御沉默了半秒。

        既然不能成为自己的刀，那不如让别人来折断她。

        没有人回答。

        她的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又熬了夜，但神情却异常专注，连课间的喧闹都没能让她抬一下。

        “把这件事的消息封锁了，”袁御不紧不慢地说，“先不用拉帮，云烨无非是那天的事还憋着气，把罪魁祸首交出去就行了。”

        她独来独往，不与人交谈，不与人同行。

        第二天，叶筠回学校了。

        就连袁御有时候凑上来搭话，她也只是淡淡地看一眼，然后移开目光，仿佛面前站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叶筠对所有称呼都置若罔闻，像是那些声音落在她耳朵里，却到达不了她心里。

        言毓只隐约听见了一个开，不解地“嗯？”了一声，微微侧过。

        但班里的人对她的态度已经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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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早自习开始，她就一直低着，面前摊着一本物理竞赛的习题集，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

        叶筠是个好苗子，甚至可以说，强得超出了她的预料，可是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人，留在边就是隐患。

        和前几天相比，她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同，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依旧谁也不理。

        三儿犹豫了：“袁姐，这样不好吧……九班可是招生。”

        角落里，叶筠正独自一人坐着，浑然不觉。

        然后，一丝笑意从她嘴角慢慢浮起。

        旁边那个空着的座位上，叶筠的目光时不时飘过来，言又止。

        到了晚上，那张面终于裂开了。

        这是袁御信奉的理，一个真正的坏人，除了能力，还要狠得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