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焕则走到床边，弯腰抱起江欣凡。被抱起的瞬间，江欣凡像个孩子一样胡乱拍打挣扎，把江蕙正要给她裹上的羽绒服拍落在地上。

        “不去医院！都说了不去！”江欣凡抗拒地哭了起来。

        江欣凡收好小提琴后，没有看李明焕一眼，沉默着离开大厅，向楼梯走去，上了楼。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凌晨四点，降到37.2度。

        “妈妈，你先去休息。”李明焕低声说，“我在这里守着。”

        “傻瓜……你真是傻瓜……”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快点好起来……”

        李明焕轻轻放她平躺下床。接下来的时间里，母子俩一起守在床边。每十五分钟测一次温，换一次冷巾。房间里只有江欣凡不均匀的呼声，和巾拧水的声音。

        冲完澡感觉舒服许多，她走进衣帽间，穿上睡衣。然后爬上床，倒就睡。

人鼓掌，眼里都是温柔与赞赏。江欣凡放下小提琴，松懈下来后感觉越来越晕，还一阵阵发冷，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生病了。但不想让母亲扫兴，强装平常。

        “妈妈上过来。”

        “明焕！明焕！”她有些焦急地朝门外喊。

        江蕙点点，冷静下来：“就按你说的。”

        他俯下，额轻轻贴上她的额，肌肤相的瞬间，感受到她肤下残留的温热。

        江欣凡和李明焕并未继续合奏其他曲子，江欣凡把小提琴收起来，放进琴盒里。李明焕看向她，注意到她脸色有些苍白，但以为那只是心情不好。

        隔房的李明焕很快开门出来，进入敞开的房门：“妈妈，怎么了？”

        江欣凡没有理他，她哭着对母亲说：“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去医院。”

        江欣凡点点，疲惫地闭上眼睛。

        李明焕只好把江欣凡放回床上，出门去拿应急药箱。

        李明焕很快提了一个白色应急药箱回来。他先拿出温计递给母亲，自己则走进浴室，用冷水浸巾，拧到半干，出来敷在江欣凡额上。

        “对不起，妈妈……”江欣凡哭着说，“我不想过年生病。”

        很快，江欣凡听见脚步声，房门被打开，房间大灯被打开。江蕙快步走到床边，用手贴在女儿额上，顿时吓了一。

        江蕙看到温那一刻，心里一惊：40度。她与李明焕对视一眼，再次生出了带女儿去医院的想法。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额贴着她的额，久久没有离开。

        温在监测中一点点下降。两个小时后，凌晨两点四十分，终于降到38.5度。

        “凡凡，冷静。”李明焕对怀里的人说。

        她想起去吃药，却感到全无力，于是挣扎着摸到床柜的手机，向房子另一的母亲求助。

        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是江蕙的手机，有朋友向她拜年。她让兄妹俩继续，自己去书房接电话。

        李明焕明白母亲心中所想，他说：“妈妈，先别着急，先吃退烧药，十五分钟测一次温，如果两个小时后温还不下降，我们再送她去。”

        房间里只剩下兄妹两人。李明焕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她的眉微微皱着，脸上还留着泪痕，脸色依然苍白。

        “乖，宝贝，你的很，必须去医院。”说完她迅速走进衣帽间，取来一件女儿的长款厚羽绒。

        李明焕又出门去倒水，顺便把整个保温壶都带了过来。他从药箱里拿出退烧药递给母亲，自己坐到床，轻轻扶起江欣凡的上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江蕙看到女儿的泪眼，顿时心，哄着她：“好好，不去了，宝贝，别哭了。”

        江蕙重新为女儿盖好被子，俯为女儿眼泪，柔声安抚：“傻瓜，不去就不去，别哭了，嗯？”

        江蕙抚摸着她的发：“傻宝贝，妈妈明白，妈妈怎么会怪你，你要快点好起来，我的宝贝快点好起来。”

        回到房间，她第一时间进入浴室洗澡，温热的水淋在上，温了一阵阵发冷的，她把水温调得比平时高一些，冲了二十分钟。

        “妈妈……我好像发烧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再次感到发冷，裹紧了被子。又不知过了多久，感到全发热，并且更晕更沉重。她意识到自己正在发烧，需要吃药。

        “不――不去医院。”江欣凡睁开眼看向母亲，声音里充满抗拒，“妈妈，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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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吃药了。”江蕙轻唤女儿，把药片喂进她嘴里，小心地喂水。江欣凡迷迷糊糊地吞咽，然后靠回李明焕怀里，昏昏沉沉睡去。

        “妹妹发烧，快，我们送她去医院。”江蕙对儿子说。

        两人终于松了口气。

        江蕙点。女儿由儿子照顾完全放心，况且她需要睡两三个小时，早上起来给两个孩子早餐。她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臂，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