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儀容後，丁寧終於轉過，面向了韓楓。

        廉價情侶酒店的黃色燈光，毫無保留地照亮了那片狼藉。純白的床單中心，是一大片邊緣呈現出不規則暈染的深色水漬。那裡面混合著大量的透明體與乾涸的白濁，空氣中瀰漫著一濃郁的、屬於他們兩人的腥甜與汗水的氣味。

        「別……別告訴你媽……」

        *真是可憐又好笑的掩耳盜鈴。*

        丁寧的膝蓋不受控制地向前彎折，她踉蹌了一步，險些直接跪倒在滿是水漬的地毯上。她沒有回頭看後的人，甚至沒有去一下手腕上那兩深紅色的勒痕。她只是慌亂地彎下腰，用還在發抖的手指從地上撈起那件皺巴巴的淡粉色碎花吊帶裙和米色開衫，胡亂地擋在前。

        丁寧深了一口氣。她抬起手，有些僵地將散落在耳側的碎髮重新攏到耳後。接著，她拿起梳妝台上的那枚亮晶晶的蝴蝶結髮夾，小心翼翼地、端端正正地別在了劉海邊緣。

        她強迫自己的視線停留在韓楓的下巴處，不去看他的眼睛。她的雙手緊緊地揪著開衫的邊緣，指甲掐著衣料的縫隙。

        下一秒，一滾燙的、濃稠的，如同岩漿般，猛烈地噴而出。

        一下，兩下，三下……

        他猛地停下了狂暴的動作，將陰莖深深地埋在她的體內，龜頭抵住最裡面的那塊軟肉。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嚨深處，擠出一句帶著濃重哭腔的、細碎的話語。

透，那枚亮晶晶的蝴蝶結髮夾早就不知去向。她的體已經完全被快感所支，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發出一聲聲不成句的浪叫。

        鏡子裡的女人，眼眶依然紅得厲害，臉頰上的紅也沒有完全褪去，嘴更是因為剛才暴的蹂躪而微微腫脹。這是一副被徹底疼愛過後的模樣。

        她開口了。聲音很輕，還帶著剛才哭喊過後的沙啞，但語氣卻試圖偽裝出一種不容置喙的平靜。

        這是一場徹底失控的掠奪留下的證據。

        韓楓感受著那強大的脈動，將自己所有的華，毫無保留地灌入了她那窄淺的體內。

        大約過了十分鐘，浴室的水聲停了。

        他貼近她的耳邊，用極低的氣音說了這三個字。沒有詢問，只是陳述。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門鎖扭動。丁寧從裡面走了出來。

        「要了。」

        韓楓感覺到了臨界點的到來。那種即將噴發的緊繃感讓他腰眼的肌肉猛地收縮。

        那些剛剛注入，就混合著裡面早已氾濫的淫水，從兩人緊密結合的縫隙處，被不可抗拒地擠了出來。

        「回家。」

        結束後，韓楓並沒有將陰莖出，而是維持著這個姿勢，任由那半軟的肉棒堵在她體內。

        她對著鏡子，努力地向上牽扯了一下嘴角。

        「啊……嗯啊……那裡……要壞了……啊……」

        因為實在太淺，本無法容納這巨大的水量。

        布帶與衣架掛鉤分離的瞬間，那一直強行向上拉扯的力消失了。

        丁寧的體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爆發出一陣劇烈的痙攣。那條緊緻的甬像是要將他徹底榨乾一般，瘋狂地收縮著，咬住了他的肉棒。

        她沒有看韓楓，而是徑直走到房間角落的梳妝鏡前。

        *她以為穿回這衣服，把頭髮梳好，剛才那個跪在馬桶上哭著求饒的女人就會消失。*

        韓楓站在她後，看著那些從她間滴落的、屬於他的。

        那個總是在早晨的廚房裡、在充滿麥香的烘焙店裡出現的，溫柔、開朗、陽光的「小姨」，被她用盡全力氣，重新貼回了這張臉上。

        幾秒鐘後，裡面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那水聲開得很大，像是為了掩蓋某種急促的呼，又或者是試圖沖洗掉那些已經深深烙印在記憶裡的、無法抹除的痕跡。

        它們黏膩地淌過那圈紅腫外翻的陰，順著丁寧的大緩緩落，滴在凌亂的床單上，洇開一塊又一塊代表著背德與墮落的深色痕跡。

        丁寧依然被半吊在衣架上，雙因為極度的脫力而打著顫。她的臉埋在手臂間，大口大口地著氣。

        韓楓站在原地，沒有去敲那扇緊閉的門。他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綁帶，一圈一圈地在掌心纏繞收好。隨後，他的視線落回了那張大床上。

        浴室的門被「砰」地一聲關上，隨即傳來了落鎖的脆響。

        她已經重新穿上了那套來時的衣服。淡粉色的碎花裙依然貼在上，米色的針織開衫被她拉得很緊，試圖掩蓋住裙子底下那些紅腫的印記和殘留的黏膩感。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兩人交錯的、重的息聲，和那微弱而淫靡的滴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