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这么多东西？”她不理解。

        “吃得健康很重要。”

        “你不是不饭吗？”

        “我吃各种补剂，你要吃吗？”

        “算了算了。”她打开电磁炉，“我还是饭吧。”

        但他们之间终归隔着什么。

        他着眼罩和她爱，有一次，他的眼罩歪了，她连忙闭上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沉默地把眼罩扶正。

        他们抱在一起睡觉的时候，他也着眼罩，每次醒来，她都会闭着眼先摸索一番，确认他的眼罩还在，才睁开眼睛。

        “你不想知我的份吗？”他问。

        “我真的不想。”她急忙表明态度。

        她喜爱抚摸他的眼罩，想象他的真实模样。她知他的嘴有些厚度，知他的嘴角微微上勾，知他的鼻梁高，知他的肤色比白人要深一点点，但她不知他的眼睛颜色，不知他的睫卷曲，不知他的眉密。

        “你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她撑着脑袋问他。

        “蓝色。”他看着她。

        “什么样的蓝色？”

        “宝石蓝。”

        “什么叫宝石蓝？”

        他想了想：“在不同光线下会变颜色，有时像深海，有时像阳光打进去的水面。”

        她笑了：“你这么描述，好自恋哦。”

        “那不是在向你描述颜色吗？”他臭屁，“不说清楚，你怎么想象呢？”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会介意我不摘眼罩吗？”

        “不会啊，要保密份，我理解的。”

        她是真的理解。

        现在的生活太过美好，她不想冒任何可能会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的风险。

        但这种生活真的能一直持续吗？

        迪克在超市里遇到了莉娅，他落后几步，悄悄跟着她。她推着购物车，穿行于货架之间。

        走到冷藏柜，她伸手去拿最上层仅剩一瓶的果汁，却怎么也够不到。

        他伸手，替她拿下来。

        “谢谢。”她说。

        她没有多看他几眼，他只好咳嗽一下：“你是莉娅吗？”

        她转过，端详了一会儿，有些惊讶：“迪克？”

        “是我，好巧。”迪克笑了笑。

        “对哦，你在布鲁德海文。”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的？”他走到她旁边。

        “只是短住一段时间。”

        她继续采购，他说了不少话，她却有些爱搭不理，末了，他问她：“你最近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或者吃顿饭？”

        “我最近比较忙呢，不好意思，下次吧。”她拒绝了，结完账，就走了。

        迪克挠挠，感到有些失落。

        而莉娅开始患得患失。

        一开始，夜翼不是每晚都来，所以来的时候，她会格外开心。后来，夜翼几乎夜夜都来，所以不来的时候，她开始焦虑，时不时看一眼窗，或者走到门边，看一眼猫眼。

        一开始，她没有夜翼的联系方式，后来她有了，夜翼会告诉她，今晚来还是不来。

        但有时候，夜翼说了不来，她睡熟后，他又突然刷新，躺在沙发或床上。有时候，夜翼说了要来，她等到睡着，醒来看到他的消息：“抱歉，今晚有急事，不来了。”

        他不来的时候，她就没法静下心来，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电视看一半，暂停一会儿。等待如此焦灼，显得温存如此幸福，又反过来让下一次的等待，变得更加焦灼。

        一开始，她和他相，只有纯粹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