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名的谢扶舟凑近点，不娴熟地挥手打招呼。

        “阿舟，那你要当小叁么？”

        孤一人坐在原地的谢扶舟低握拳，不知在想什么。

        “我不急着相亲。”他神情骤然降温，连带语气也极不和善。

        “阿舟还在呢，像什么样子。”她嗔怪。

        她覆上他的手，领他握住女儿的小手：“都说外甥肖舅，你看清瞳是不是也和你很像。”

        “那我走了，我想你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何展深吻她发，眷恋地撒手拎上行李，一步叁回，半晌才阖上门离家。

        谢扶灵噙笑走去他前，环住他脖颈，嗟叹低问：“怎么这么黏人，你去吧，我在家等你。”

        她见自己领口的松紧抽绳松动，慢条斯理拆散重系，没转，很轻淡地：“难为你过来，我还以为你不在意我。”

        不知哪个字眼戳中谢扶灵的点，她哼笑一声，收回手，长甲在他眼下划出一白痕，又抚平他领子。

        “好了，不是快到时间了么？你要不要现在就去，别路上堵车耽误行程。这几天修路呢，挤得很。”谢扶灵秀眉轻拧，越过弟弟同丈夫说话。

        谢扶灵抚上他面，指腹熨帖他眉眼。

        “再说，”他低眸凝她，畔勾出冷意，“他们知我从小要强，亲眼看你组建新家，自然觉得，我怎么可能觍着脸上赶着当小叁。”

        “唔唔——”谢清瞳难得看到个陌生人，瞪大双眼新奇不已，顾不上哭，开心地拍手咯咯笑。

        “小舟在地方电视台工作呢？说出去倒是个面的工作，以后相亲女方家里听着也喜欢。”何展朗笑，以过来人的份提点。

        “还没走我就想你了……分开可怎么办？”何展同她耳鬓厮磨，“你亲亲我。”

        谢扶舟空了怀抱，叹气跟上。

        她加深笑意，话题直转，接上前面未尽的话：

        短而急的脚步声靠近，一条臂紧揽住她的腰，整片腹贴上她的后背，心由月亮引起汐。

        他克制且压抑：“到底是我不在意，还是不能在意？”

        门扉的闭严，谢扶灵目光离开把手。

        他带着谢扶灵往玄关多走几步，俯亲她，又担忧地叮咛：“你那里涨得难受的话，记得用，实在不行，出去找人按摩也成，总归别委屈了自己。”

        婴儿咿咿呀呀发声，手抓着妈妈不放，她稍微让开些，给谢扶舟面，柔声介绍：“这是小舅舅，你还没见过呢，喜不喜欢小舅舅呀？”

        何展莫名一噎，不知自己哪里戳他病了，呃呃两声，也不爽快。

        房间里爆发婴儿的哭鸣，睡醒的小孩双手敲打床面，皱着一张脸哇哇大叫。

        谢扶灵在摇篮旁俯，安抚谢清瞳，一边哄一边拍：“乖乖，不哭啊。”

        何展一看腕表，确实不早了，万般不舍地起，戚戚恹恹望着妻子。

        他呼一滞，抓住她抚动的手，将洇的纸团握紧，很快分开：“我会的。”

        她问：“妈怎么同意你来的？不是都巴不得我们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好别叫我们的事传出去，给列祖列宗丢脸么。”

        谢扶舟心绪复杂地俯视叁人大小参差却又交迭的手，就好似真的一家叁口。

        谢扶灵女儿的脸，眼中色转，余光是弟弟的侧脸。

视台工作得怎么样？那里关系多，你年纪轻也要多注意点，实干岗得细心不错，能力之外偶尔社交还是要的。”

        “哦，喜欢小舅舅呀。”她莞尔。

        “……那得问你。”她侧转，左腕搭在他宽肩上，雨打茉莉般的冷香从她下游出，像条危险腻的白蛇。

        她垂眸向旁轻瞟：“嗯，你路上小心。”

        谢扶舟苦嗤：“只是见的少，每年不还是要碰上两叁次，亲姐弟的，要是真突然断绝关系，反而奇怪。”

        “姐……”谢扶舟圈着她腰肢的手臂向上微托。

        她原本要说什么，听见哭喊，立挣开他的臂膀，径直往卧房去。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