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的方向，有时候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

        全科研用地是市政府的方向，陆家原本的全商业用地和市政府规划相背离，可那块地毕竟是陆家的，市政府作为裁判无法出牌主动插手，就需要有个玩家推动修改议程。

        陆清娥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孟淮川关了门，走过来替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车驶过跨江大桥，陆清娥看着窗外，车窗天外灰蒙蒙的，她的脑中不断回想着那句话。

        “开车。”

        这就是他的蠢事。

        「维拓互联承诺将总研发中心迁入滨江地块A-3。」

        孟淮川交出了自己的政治资金给市政府，作为交换，全科研用地要让渡出百分之三十用作商业用地。

        她站在孟淮川办公室门口时，深呼了口气，手抬起来，指节悬在门板前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她翻开了第一页，乙方落款是维拓互联，甲方是市政府，然后是密密麻麻的条款，她目光快速扫过，直到看到最后一条。

        君柏拥有了优先开发权，相应地失去了完全垄断的权利，商业用地与科研用地绑定开发，只有这样，君柏的选择就只有维拓。

        “会议不去可以吗？”

        陆清娥攥紧手指，所以一切都错了，推动议程修改的不是梁家更不是孟家，而是市政府，所谓的玩家不过是裁判手中出牌的棋子。

        孟淮川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要往外走，迎面看见她，形微顿，表情意外，眼底是藏不住的喜色，随即又恢复如常，侧对旁边的秘书说。

        “清娥，我不能让你什么都没有。”

        所以市政府最先找上的人是孟淮川，只是孟淮川顾忌与她的关系，选择让梁家提案方。

        总研发中心落地，这已经不是简单入驻合作，是将心资产都钉在了这块地上，这块地现在绑着的不只是君柏酒店集团的未来，还有维拓互联未来的发展。

        “可是，我也自私到无法接受你完全摆脱我。”

        “因为我也有私心。”

        孟淮川垂眸，眼底苦涩。

        孟淮川轻笑着，起走到办公桌后面，打开了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个深灰色的文件盒，抽出一份文档，放在她的面前。

        “这次会议你们先讨论，回汇报给我。”

        最后一页的补充条款里，是他与市政府谈判的条件，「君柏酒店集团拥有该地块商业用地的优先开发权，但不完全排除其他企业参与竞标。」

        “本来应该是我先去找你的。”孟淮川在她对面坐下来，“这是维拓和市政府签的协议。”

        陆清娥惊愕地抬，“为什么不告诉我？”

        而新海市最大的科技公司是维拓互联，只有维拓入驻，才能更快地引产业集群，没有人比维拓互联更适合提案方。

        秘书点离开，孟淮川侧让开门，“进来坐。”

        “没关系。”

        “陆总，我们去哪？”

都是科技产业升级，她不是不清楚这点，只是以为自己和陆家能绕过去。

        “维拓互联。”

        单看文件的的厚度让知这不是一份简单的意向书，陆清娥心忽然加速，她隐隐有预感，孟淮川已经和市政府达成了协议。

        如她所想的那样，政府确实最先找的孟家，全科研用地是他们推的方向，维拓是龙科技公司，他们需要孟家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