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腔中激的情绪，这才放缓了声音，柔声解释：“你中了碧落蝎的本命蝎毒，那毒素霸得很，能直接侵蚀经脉、耗尽气血。这三日里，师姐一直在为你毒、温养经脉，总算出了绝大分毒素。既然醒过来了，就没什么大碍了，再安心休养几日便好。”

        君慕听着她温柔的解释，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昏迷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碧落临死前的怨毒咆哮、那枚直奔自己而来的绿色毒芒、自己下意识冲出去挡在她前的瞬间、大师姐惊怒交加的眼神，以及最后倒在她怀里时，感受到的那份柔与安心……

        那张紧绷了许久的俏脸，也终于在此刻，出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轻松与欣喜。

        他深了一口气，想要回应，却觉得意识刚清明了几分，一阵阵尖锐的针扎般的抽痛便从脑海深传来，让他忍不住蹙起了眉，额角又渗出细密的冷汗。

        “现在觉得虚弱无力是正常的，毕竟毒素侵伤了本，经脉和气血都需要慢慢调养。除了无力，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口闷，还是会疼？”

        “大师姐……”  君慕的声音干涩而沙哑，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她说着，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理了理君慕额前被汗水浸的乱发，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肤，带着微凉的意，动作自然而亲昵，像是在照料自家的亲弟弟。

        她立刻将手边盛着温水的铜盆和巾放到一旁，然后轻轻将椅子朝床边挪了挪，几乎是紧挨着床沿坐下，离他更近了些。

        下一秒，她惊喜地扭过，清亮的眼眸瞬间对上君慕的视线，原本黯淡的眸子里瞬间涌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蒙了一层细碎的星光。

        说着，她微微俯下，一双温如玉的纤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君慕的两侧太阳上。

        “别动！”  温芷柔连忙伸出手，轻轻按住君慕的肩膀，将他重新按回柔的枕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紧张，指尖的力却控制得恰到好，生怕弄疼了他。

        “……有点疼。”  君慕躺在枕上，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昏沉沉的，像裹了一层东西。”

        这声轻唤，却像一惊雷，瞬间炸响在温芷柔的耳边。

        “你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可把师姐吓坏了。”

        她的猛地一颤，着巾的手指一松，巾险些掉落在床沿。

        她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连日来未曾好好歇息。

        “我这是……怎么了？”  君慕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却发现全酸无力，刚抬起一点子，便又重重地倒回枕上，口还泛起一阵闷痛。

        指尖刚一碰到他的

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脖颈，视线落在床边，随即愣住了。

        “疼吗？”  温芷柔听了，脸上的担忧之色更了。

        是温芷柔。

        她的手指着巾的一角，动作轻柔而反复地拭着他的额，从额角到眉骨，再到鬓边，一遍又一遍，仿佛已经这样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成为了一种本能。

        她就坐在床边的梨花木椅上，上依旧是那件月白色的长裙，只是往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有几缕柔的青丝散落下来，贴在颊边，为她温婉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憔悴与疲惫。

        她似乎陷入了沉思，没有察觉到昏迷的小师弟已经醒来，一双平日里清澈如水的明眸，此刻正专注地盯着君慕前衣衫上残留的、早已干涸的淡绿色毒痕，眸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担忧与自责，还有一种君慕从未见过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疼惜。

        “好，小师弟别怕，你别多想，再闭上眼休息一下。师姐帮你一，很快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