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过
,雷光在那一瞬间撕裂了黑夜。
细节――这个男人没有影子。
……不知
物理攻击对鬼有没有用。
第二声脏话,微雨说得底气全无。
她大概是熬夜熬傻了,才出现错觉。
“呵呵,你的出现跟唯物主义不符。”微雨放弃和他争论,转用一种现实主义的
法――睡觉。
陆时霁坐在那堆纸张中间,明明是极度凌乱的环境,却被他坐出了一种冷淡的禅意。
……睡一觉就好了,应该。
微雨指了指那张落了灰的单人沙发――那是她平时堆放废稿和零食袋子的地方。
微雨的心
漏了一拍。
他说,“我叫陆时霁。”
很遗憾的是,
件失灵,
本删不掉。
“别删了,妈妈。”他语气平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怜悯,“如果你写的是个漏
百出的低智商反派,也许你点下删除键的那一刻,我就该化成一串乱码消散在你的空气净化
里。但遗憾的是,你把我写得太完美了――删除我是否定你过往二十五年的人生经历。”
“坐那儿去。保持两米以上的社交距离。在我想到办法之前,你要是敢靠近我一步,我就……”
“我可以。”
那人没回她的话,轻笑了一声。
陆时霁自然地走向那个还没吃完的虾片袋子,
出一片,“我建议你别开手电筒,照了也照不出什么,只会让你更害怕。”
“你这里不这么想。”
她面无表情,又点了一次“删除”。
“……谁是你妈!我还没结婚!”
陆时霁嘲讽一笑,“晚安,妈妈。”
“全世界没有一个
得上我季微雨的人。”
“因为你是这样的人,所以我是这样的人。”陆时霁吃着虾片,“从你把自己设置为故事里的主角,就注定了,我是这样的
格哦,你总不能否定你自己吧,亲爱的母亲大人?”
“按照这个维度的法律,你确实很难解释一个没有
口、却拥有你全
大脑
层逻辑的生物是怎么进来的。”
那是季微雨熟悉的“光感”。
倒是陆时霁,多吃了好几口虾片,清脆的声音明晃晃地挑衅。
“嗨,妈妈。”
“在生物学范畴,你确实不是。”男人指了指那一块彻底漆黑的电脑屏幕,语速不紧不慢,“但在逻辑范畴,我确实是你‘生的’。”
“……靠。”
“妈妈,别白费力气。”陆时霁又叫了一声,“如果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我可以换个称呼。创作者?宿主?维度母
?”
好在她的手机还有备份。
微雨:“……”
窗台上的影子动了。
“……我不是匪徒。”
这种被自己的设定反将一军的感觉,比停电还要让她陷入黑暗。
微雨不信,手机的电筒亮了。冷白的光打过去――确实照不出什么。影子慢慢在光里滋生,某种程度上,他成了个凭空出现的人。
作为写手,她对线条、阴影和氛围有着近乎偏执的
感。眼前这个人的侧脸,轮廓深邃得恰到好
,每一寸线条都像是经过数次推敲后的产物。
搞笑吧,一
惊雷劈过,她笔下的男主从电脑里传了出来,大晚上cos贞子?
“靠。”她爆出一句脏话。
她握着手机,指尖已经点在了紧急拨号的虚拟键上,虽然没信号,但这种金属质感的握持感是她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那笑声像是有质感的冷色调丝绸,划过生锈的铁轨――那是她大半天前,才在文档里敲下的、关于男主声线的原话。
老样子,还是删不掉。
微雨:“……”
男人从窗台上
了下来。
“你不就是这么想的?”他定定地看向她,腔调模仿了八成。
微雨的手机差点飞出去。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迅速找到了陆时霁的人设,她仅用0.01秒,点下“删除”。
“狗屁不通。”
微雨觉得扯,“女主都没有的概念人设你把这玩意叫
定稿?”
“不是匪徒大晚上爬单
少女的窗。”
“我练过跆拳
哦,匪徒。”
“你删不了文稿的。”陆时霁预判了她的下一步动作,顺走了那袋虾片,“我既然出现,就说明,这玩意已经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