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藏不住心事的脸便眉眼耷拉下来，他低声应好。

        和巫连宁待了一天，沉稳干练的观总监也开始讲这种小朋友似的话，却不觉得讨厌。她已经很久没有纯粹地为了“玩”和别人出去了，人和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纠葛，甚至最初和巫连宁往来也是源于人情。

        “嗯？”

        “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你。”

        “对！妙妙姐运气好好啊，上次我等了两个多小时。”

        “妙妙姐……”

        “你说。”

        这官方营地允许明火，只是禁止地面火。巫连宁带了便携式离地火盆。他显然用这个极为熟练，观妙刚展开两把营椅放在火盆前，架子上已码好了要烤的菜肉和海鲜。

        边吃烤橘子边烤火十分惬意，观妙掖了掖毯子，懒洋洋窝在椅子里。她和巫连宁凑在一起检查相机照片，挑拣小鸟没有如油一半化开的那些。

        观妙还是第一次，毕竟按城里人的标准来看，她和季安禾半夜在水库边不回家不能算营。这类需要装备的有隐形消费的活动通常是项英召带她去的，而小少爷不怎么吃得了营条件从简的苦。

        巫连宁给她夹肉和蔬菜。被火烘烤，那张清秀的脸庞泛红，眼眸亮如星子，映出火光和她的影。

        周末叠加寒假，营地还有不少游客。观妙用多的烤肉去跟旁边的一家三口换了几个橘子，拿回来和巫连宁一起烤。

        “我有个不确定的问题想问你。”

        帐篷在天黑前搭了起来。

        “震旦鸦雀？”

        观妙把烤玉米放进他盘子里，“以后还可以再一起玩呀。”

        她裹紧羽绒服和围巾坐下，帮忙翻烤，随口问他：“你经常来营吗？”

        她在他准备的目标鸟单上看到过，还是第一次亲眼见。

        “我想着，如果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妙妙姐，这是喜欢吗？”

黑白纹理明显的大嘴小鸟消失在芦苇间。观妙意犹未尽，翻出相机照片放大。

        她有意无意提起：“你也给我拍一张吧，我发给我男朋友。”

        巫连宁只来得及看清花纹和形，仍为她高兴，还有点不好意思。明明说要让她只需观鸟不用心的，自己却频频走神。

        他坐直，澄澈的眼睛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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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我都是一个人来。”

        他笑了笑，没说话，一味地给她夹烤虾。

        观妙将照片分别发给季安禾和项英召，想着或许之前就该顺势说在和明砚谈恋爱。巫连宁又叫她。

        “所以今天一起玩我很开心。”他望着她，“……如果能早点认识妙妙姐就好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冬季昼短，不好无限制地继续等。待又拍到浅水和灌丛间的一只白苦恶鸟，两人终于肯磨磨蹭蹭收拾设备，走完剩下一段栈回停车场去。

        这宛如困惑了很久的，可以询问老师的数学题。

        是浅淡新月，适合看星星，便没急于熄火回帐篷。巫连宁央求她用相机给他拍照。他年纪小，又拉得下脸面卖乖讲话，很难拒绝。观妙无奈给他拍完，又拍合照，最后蓝牙传到他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