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临了，叮嘱观妙注意安全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网络切断。

        【灰伯劳】：卡掉了，你去忙吧

        她肯定会选择步行。项英召心知肚明。

        观妙在去找群玉的ICE列车上，信号差，和项英召的电话时断时续。一小时车程，雪花越北上越纷扬，倒不至于影响出行，只是天气太过阴冷。

        “不冷。”

        项英召爱漂亮，平时出行有车有空调，冬日里也穿的薄衣和除了帅毫无保温效果的风衣。进地铁口的那一刹那，细雪落在后脖颈，冰得他一打颤。

        那天晚上项英召叠好围巾放在床，望着窗外渐渐能积起薄薄一层白的雪。

        京市下起了雪，窗外凛风卷起雪雾，项英召趁午休和观妙视频，她那边也在下雪。同事来他。新运输来的画作有包装受的风险，他得要赶去检查验收。

        泸城多雨，冬季冷，极少降雪。但那天他们往地铁站走的时候，细小的雪花飘下来，还没落地便化了。

        “上课。这题我不会。”试卷推到她面前，“…老师。”

        “很冷吗？”她问。

        统考后，邓助问过观妙意愿和安排，家教课增加到一周两次，课时费也提到一次八百。那周第二次上课时司机有事请假，邓助给她转了打车费。

        她没收回，递在他面前。她总有让人无法拒绝她的办法。

        观妙习惯早起，力充沛到只需要睡很少时间就续航一整天。群玉完全是夜猫子，便没叫她来接。下车后她裹紧羊绒围巾，在咖啡店买了两杯热腾腾馥芮白，又在花店买了束郁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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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晚高峰，地铁上人不多，他们找到连续的空位，肩膀之间保留一定距离。

        她解下来自己的红色针织围巾，“给你，别感冒了。下次课再还我。”

项英召咬碎那颗，汁水在口腔迸溅，他把卷子翻得唰啦唰啦响。

        项英召强调，“我不冷。”

        两站一晃而过，刚出地铁他就打了个嚏，冷风钻进衣领，两排牙直打架。

        昨天和设备商再次开过会，进展顺利，不用加班。今天逢周末，她坐了早班列车来见群玉，晚上会再赶回去，公司订的回程机票就在明早。

        整颗吃的话，总是发涩的。

        “……谢谢。”

        小老师就背着土土的书包在旁边笑。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他说。

        她已经到了可以给在意的人随意买美花束、而不必再担忧只有一朵会不会寒酸的年纪。

        她又在笑。笑起来时细眉细眼弯眼睛。

        他很久以后才知，围巾也是她男朋友给她织的。

        项英召接过来。上面还留有她的温。

        尽她深知，年龄并不是这一变化的最大缘由。